留理智尚存的几人不住撇嘴:“真是,自己儿子没本事,反倒酸起别人家儿子了。”
再说,像苏会元这样的,放眼整个靖朝又有几个。
与其言语挤兑,还不如跟他打好关系,日后若有个难处,也能搭把手。
对于这些人复杂的心理,苏源那是一清二楚,只是懒得计较。
嫉妒心谁都有,以前他还嫉妒别的小朋友都有爸妈车接车送呢。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回到家中,苏源褪去长袍,换了新的一身。
先前在奉先殿,弘明帝看他的策文,纵使表面镇定,手心和后背还是升起一层细汗。
黏答答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苏源把贴身的里衣过一遍水,挂在晾衣架上,至于其他几件,交由明日卢氏浆洗。
这时,陈圆过来问可否开饭。
苏源把木盆推进墙角:“开饭吧。”
按理说殿试是提供午饭的,只是那个点他恰好在润饰策文,中途停下会被打断思路,故而坚持着等回来再吃。
陈正路上听苏源说还没用饭,回来就急吼吼跑去厨房,让卢氏做饭了。
卢氏在后厨干了十几年,早已练就出一手烧快菜的本事。
苏源不过换身衣裳的功夫,再出来已经开饭了。
卢氏母女把饭菜端上桌,无声退出,苏源先是喝一口水润润嗓子,才执筷用饭。
饭后,苏源去书房将今日殿试的策题与策文默写下来,放入暗格之中,和之前默写的会试文章叠在一起。
方东和唐胤将在三年后参加会试,且不论能否走到殿试这一步,这些文章或多或少对他们能有些帮助。
等殿试放榜后,他衣锦还乡,顺便将这些带回去,赠予他们,就当做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科举的六场考试全部结束,不论结果如何,苏源是彻底放松下来。
倚在靠窗的矮塌上看了小半天的闲书,直至夜幕降临,陈正过来敲门,询问是否开饭,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书。
临睡前,苏源想起昨天出来得急,有几本书落在自习室里了,心神一动,进去拿书。
书紧挨着沙漏,苏源倾身时,不小心碰到沙漏顶端,“十倍速”三个字缓缓浮现出来。
苏源眼眸微转,忽而想起一件事。
若他这次有了进士功名,自习室又该升级了。
二十倍速......又该是怎样逆天的体验?
苏源是会元,若不出意外,一甲三人中肯定有他。
只等放榜唱名,自习室就该升级了。
苏源如是想道,带着书出了自习室。
等待放榜的这三天,苏源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该吃吃该睡睡,将“躺平”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