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略感意外:“二十几天就装潢好了?”
“是,里里外外那叫一个焕然一新,都是按照苏公子你的要求来的。”
苏源低头看了眼衣袍,方才在孔庙跪拜,膝盖处留下两团明显的白痕。
“你等我一会,我换身衣裳,咱们再过去铺子那边。”
杜必先乐呵道:“正好我还有点茶没喝完,苏公子你慢慢换,不着急。”
苏源笑笑,走进东厢房。
等杜必先喝完茶,苏源刚好拉开房门。
靛蓝色长袍是苏慧兰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还是用的布庄最好的衣料。
衣料垂感极好,靛蓝衬得他肤色更白了几分,再在腰间缀以玉佩,好一位清俊儒雅的青年人。
杜必先一时看呆了,还是苏源走到跟前:“久等了,咱们走吧。”
“咳咳——”杜必先以拳抵唇,咳两声掩饰尴尬,“好好,我的马车就停在外头,不必再麻烦下人套车了。”
苏源嗯了声,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辙轱辘转动,杜必先不经意抬头,入目是苏源的侧脸。
高眉骨,高鼻梁,连下颌的弧度都十分完美。
他不禁奇道:“苏公子今年已经十八了吧,打算何时考虑婚事?”
在靖朝,女子尚未及笄就开始相看人家,男子也多是十六、七岁成婚。
像苏源这样的算是大龄未婚男了。
苏源双手搭在膝盖上,正襟危坐,闻言怔了下,一时无言。
他好像真没考虑过谈婚论嫁的事。
这几年身边总有人催他早点定下婚事,娶妻生子。
再过个三两年,科举有成,儿女双全,岂不乐哉?
许是沉迷学习的缘故,苏源本身没那么强的欲.望,对男女之事也不感兴趣。
十八岁,在他看来才刚成年。
放在前世,他还得过个几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对此,苏源气定神闲道:“不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杜必先噎了下,苏公子还真是......
不过这事也轮不到他管,他只是好奇一问罢了。
话题揭过不谈,杜必先又给苏源介绍起火锅铺子的情况。
苏源安静听着,不多时就抵达火锅铺子。
铺子位于闹市区,前面那条街住着达官贵人,后面那条街住着平民百姓,算是两个阶层的分界线。
这间铺子的前身是个酒楼,因经营不善常年入不敷出,东家见翻身无望,索性把铺子卖了出去。
说来也巧,那天东家刚挂牌,杜必先就把它给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