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拜帖已送出,明日登门拜访宋先生,再将此事全盘托出。
他作为受害者,想必宋先生也能理解。
说话之间,那边郭大人已经教训完儿子,甩着大袖直喘气。
“孽子,回家再收拾你!”郭大人冷声道,又看向缩回被子里的慕蝶,“姑娘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慕蝶说话带着鼻音:“奴家多谢大人。”
妖妖调调的“奴家”二字,再次让郭大人面颊抽搐。
揪着郭连云耳朵的力道加大,就这么往外走:“诸位都散了吧,今日之事,郭某定会好生教训小儿,给这位姑娘一个名分的。”
目送着父子俩离去,众人再次议论。
“这儿子不行,当爹的还是不错的。”
“人家可是当官的,胸怀沟壑,要我说啊,这位郭公子远不如他爹。”
众人深表赞同。
苏源走出客房,面朝在场数十位围聚吃瓜的客人:“郭伯父既有此承诺,想必事情很快就会解决,打搅了诸位的雅兴,苏某在此替思源兄向诸位赔罪。”
大家连忙摆手,纷纷作鸟兽散。
一时间,屋里屋外只剩下新科进士们。
松江书院的学生神情恍惚地走出来:“真没想到郭......郭连云是这种人,以前算咱们看走眼了。”
岳坚最后一个出来,反手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受害人”慕蝶姑娘。
听到这番话,意味深长来了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源闻言不语,环顾四周,寻找张剑的踪影。
找一圈没找着,遂疑惑地问:“张兄呢?”
新科进士里有好几个姓张的,这里大家都明白,苏源找的是何人。
“他好像回雅间了,走了好一会儿了。”
“话说今日之事也是凑巧,张兄把你送来这间客房,你走后郭连云又带着女人过来,险些闹出好大一个乌龙。”
苏源眯了眯眼,原来是趁乱溜了。
张剑张剑,果真是人如其名。
苏源鲜见地说了句骂人的话,有本事干坏事,怎么还心虚了。
要不是他不想掺和到郭连云这件事里,无端惹人生疑,他定要揭下张剑的一层皮。
苏源心绪流转,面上含笑:“好了,咱们不提这个,还回去喝酒吗?”
岳坚和周修相视一眼,同步摇头。
今日这事儿,简直把他们的兴致给败光了,再没有喝酒谈天的想法。
再看其他人,也都兴致缺缺。
“那就各自散了吧。”苏源看向对面的雅间,“方才太过匆忙,我还没来得及同张兄好好道谢,苏某先行一步。”
等进士们各自散去,岳坚和周修相携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