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等弘明帝绕到屏风后,赵澹忙不迭迎了上来,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忧:“父皇,您可有不适?”
弘明帝哈哈一笑:“朕连衣角都没让她碰着。”
赵澹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固执,坚持道:“等会儿太医来了,先让他给您号个脉。”
到底是好大儿的一腔关切,弘明帝也不再推拒,点头应承下来。
趁院首还没来,弘明帝又就奏折的批语提出几点意见。
父子俩你来我往,太医院院首就是这时候赶到的。
院首见内侍满脸急色,误以为陛下出了什么事,撑着一把老骨头跑路,两条腿都快抡出火星子,总算在最短时间内赶来。
却见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好生生地坐在那,面上一派放松之色地谈笑风生。
院首怀揣着满腹疑惑,躬身行叩首礼:“微臣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弘明帝敛了笑,恢复深不可测的帝王模样:“起来吧。”
没等他吩咐院首做事,赵澹已先他一步开口:“关太医,你且先来为父皇把个平安脉。”
关太医呼吸轻了轻,暗觑弘明帝的神情。
见陛下面无恼色,只没好气地斜了太子殿下一眼,一颗心跟着放下,上前为其诊脉。
正殿静得闻针可落,只有平缓的呼吸间或响起。
关太医凝神诊脉,几息之后,又换了另一只手。
诊脉完毕,关太医起身行礼:“回陛下,您的身体并无大碍,依旧如上月那般,阳亢略有些高。”
“还有就是体内阴不制阳,阳气外越,容微臣开两副药调理一下,很快就能降下来。”
“行,回头开了药让人送来就是。”
活了六十年,弘明帝早习惯了苦药的滋味,眼也不抬地说。
至于那些常见的老年病,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弘明帝心里门儿清,也知道这东西不是光靠喝药就能治好的,索性略过不提。
说罢,弘明帝又看向赵澹,用揶揄的口吻:“现在可放心了?”
赵澹笑得温和,言语间带着亲昵:“父皇身体无恙,儿臣也就放心了。”
弘明帝会心一笑,继而言归正传:“你去瞧瞧那甜汤里放了什么。”
关太医环顾四周,没见着什么甜汤,但不影响他阴谋论。
想来是有人狗胆包天在陛下的甜汤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
重又回忆一番陛下的脉象,确认无碍后,这才开口问询:“不知那甜汤在何处?”
临公公笑眯眯地站出来,笑面虎的样子还真和他干爹有几分相像:“关太医,随咱家来。”
临公公领着关太医去了偏殿,天家父子担心再被那甜汤里的东西影响到,遂留在了正殿,只管等结果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