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灯心跳忽然轻快,忍不住想要去看看河灯上究竟写的什么,却又实在不好以眼下的姿态过去。正要恢复成小娃娃的状态好歹穿个肚兜小褂,身体却忽然被轻柔揽住。
墨色的宽袍广袖呼啦啦罩下来,硕果仅存的一条袖子张扬地迎风飞着,同双臂凑成一小片狭小空间,将他牢牢圈在其中。
陆灯脸上发烫,乖乖被他用衣物罩住:我能变回去,这样你
仙风道骨凌厉如剑的天水真人,终于只剩下同样缺了半块袖子又没有下摆的中衣了。
够穿吗不够我还有。
顾在水仍听话地闭着眼睛,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是个什么造型,准确地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就抱一会儿,好么
怀抱依然温暖熟悉,胸膛贴着胸膛,只有一件中衣隔着,静得能听见对面传来的微快心跳声。
陆灯不动了,在他怀里点点头,闭上眼睛贴上去,察觉到背后的手臂紧了紧。
那些,都真的,我很喜欢。
顾在水抱着他,却没再做更多的动作,只是收收手臂让他更舒服地坐在自己的腿上,靠在怀中的青年耳畔,稍许笨拙地继续轻声说着。
小风车也好玩,我怕徒弟看见,自己摆弄了好一会儿,现在还在床头放着。那盏河灯等你出来了,我们一起去河边放,你说集市上有耍把戏的,我还没见过还想看吗等回头你给我带路,我们一起去
陆灯听得认真,唇角忍不住轻轻翘起来。看着依然规规矩矩双眼紧闭的爱人,身体贴得近了近,抬手去碰他的眼睛。
顾在水被他碰了碰,稍一迟疑才睁眼。
眼前是张尤其轩俊柔和的脸庞,一双黑眸和那时见得一模一样,清澈得一晃就能映出倒影来,乌黑眉睫舒开纯净弧度,偏了头望着他。
两人共用着一件墨袍,年轻的新生心魔严严实实地遮着身子,布料一丝不苟地掩到肩头,只能看得到一小片白皙柔嫩的脖颈。
顾在水低下头,目光细细凝落在眼前的面庞上,抬手去碰他脸颊,小臂一凉,少了半片袖子的中衣已顺着手肘滑了下去。
陆灯没忍住,在他怀里扑哧一声笑了。
特别出息的天水真人现在简直寒酸得让人以为未央宗破产仅有的一件外袍拿来裹着他,袖口少了一半,衣摆也斜斜砍过一剑。裤带都没系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动了把裤子脱给他的念头。
爱人难得的狼狈模样实在太难得一见,系统一边刷着字符串狂笑一边疯狂留影,陆灯在脑海里劝了它两句,自己却也愈掩不住笑意,埋在宽韧颈间失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