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当然也不是不高兴
陆灯又往被子里挪了挪,鼻尖轻轻抵在被沿上,掩住发烫的脸颊。
是很高兴。
他上个世界的身体不好,两人即使亲近也是小心翼翼的。他其实都清楚记着,顾松太多次都在情动的边缘堪堪刹住,柔声哄着他休息,然后出去狠狠冲冷水跑步,有一次甚至还和一头皮皮兽结结实实打了一架。
两人都已经共枕了这么多个世界,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已不能再熟悉,当然猜得到上个世界里的顾松这样是为什么。
顾松怕他再生病。
他重病昏睡那段时间,是真的把对方给吓到了。
其实顾松出去的那些夜里他从没有一次真正睡熟,有时甚至要隔上半夜才能等到爱人回来。带着一身特意烘暖和的干燥热气,轻手轻脚地脱衣上床,小心翼翼从背后抱着他躺下去,怀抱在暗淡壁灯下投出坚硬沉默的影子。
叫他少爷时候的顾松是严格自持的,哪怕稍有后挪,距离都会被立即谨慎而严苛地拉开。
他就看着那些影子,一直看到睡意涌起。
有了上个世界的提醒,陆灯在这个世界还没开始的时候,就预先准备好了自己专用的原装身体。
他喜欢看到对方毫无顾虑的洒脱模样,他们的相遇该是直白的,热切的,倾尽全力的,他不希望这一切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有所遗憾,即使这样的遗憾也同样沁满温情他依然想把最好的都给出来。
包裹容纳,应和交融,他们同样享有着弥足欢愉。
念头不可抑制地分散一瞬,又被吹在睫根的轻暖气流拉回。
陆池秋翘起嘴角,忍不住抬手去揉眼睛,被顾归稳稳捞在掌心握住,嘴唇温柔地碰上去:交给我来,别担心。
指尖的融润细致厮磨,意识到他是在解释刚刚的紧急通讯,陆池秋微仰起脸,眉眼柔和地弯起,轻轻点头:我不担心。
顾归只要做出承诺他就相信,顾归说过不会抛下他独自涉险,就一定会带着他,说过会回家,就一定会回家。
所以陆灯并不觉得紧张,也没有再过多关注对方的军务。只是交代了一声让系统帮忙,尝试追踪过滤那一次提供错误情报时情报部曾经对外发出的全部通讯,就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们的家上。
这是个星际的世界。
星际的世界科技水平足够,又可以添加许多奇奇怪怪的设定,综合下来,是和他们可以脱离系统之后,进入的那个真实的世界最为相近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