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诩一下子收声。他压下想说的话,静静等待青年说完。
我也是第一次演戏。怀中空落落的,骆泗犹豫片刻,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以前从没想过,会有这么难做的事。
压在心底的事太多,试着开口后,其实也不赖。
终于确认自己做不好一件事,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好。一闭眼就是嘈杂的声音。会想下一次试镜怎么办,下一次节目会不会让人失望,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他们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乔钰诩看着骆泗低下头。这人还是一副平静叙述的样子,仿佛一点儿难过,都未曾有过。
身形很单薄,似乎一阵风过,人就不见了。
他想起自己才入行时的日子。没有家人,甚至连知心朋友也没有,只剩他一个人,在浮华的世界里打拼。
接不到戏的时候会焦躁。那么多人,资源却只有一丁点儿,注定只有小部分人能出头。
如果这一部戏之后,再没人愿意邀请他怎么办辗转反侧的夜里,只有不停的练习,把自己累得狠了,才能终于合上疲惫的双眼,于浓浓的黑夜里入眠。
车炀,原来和自己一样,睡不着觉。
那就这样走了你甘心吗乔钰诩俯下身子,恨不得把人塞进怀里:离开这个你付出了这么多精力的圈子,甘愿隐姓埋名,开一家花店
二人一下凑得极近。骆泗能清楚地看见青年一根一根纤长的睫毛,还有那双眸中倒映着的自己。
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剖开,有点儿狼狈的样子。
他把胳膊松开:也许不太想吧。
承认的瞬间,心中瞬间放松下来。如果真是自己选择退出,那他甘之如饴,就算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也没关系。
但他是因为什么理由被逐出的
因为性向因为原身孤注一掷的爱
又或者是因为大众强加的印象与牢笼,因为流言蜚语、诋毁中伤
这太匪夷所思。
嗯。乔钰诩点头。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一下子捏住那道单薄的肩膀,紧紧的,很暖:那就别走了。
他说得笃定,骆泗却不由自主笑开:说得这么好,规矩你来定啊
我来。乔钰诩点头。骆泗一下愣住,见他继续道:把手机给我。
可公司都没有办法。骆泗没动。不是不想相信乔钰诩,但二人同为艺人,如果把真心热爱演艺事业的命运之子牵扯进来,他担心结果会更糟。
乔钰诩依旧坚定:一个艺人,要靠什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