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乌溜溜的美眸,贝齿轻咬着水润的下嘴唇,清凌凌的目光落在殿中的身影上,万岁爷是怎么了?今天他一来茹古涵今,就发神经似的把她的耳朵咬了,下午倒是正常了些,陪着小悠悠玩耍了好久。
但到了晚膳时分,万岁爷黑沉着一张俊脸,面色如墨水,好像谁欠了他一堆债一样。舒舒对着这样一张脸,吃饭都不香了。
后来好不容易用完了一顿晚膳,赖了大半天的万岁爷还不滚回去他的九洲清晏,舒舒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万岁爷是发什么神经了。
现在万岁爷坐在她的寝殿内,又是一声不吭,捧着一盏茶水,跟木头似的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黑幽幽,气氛压抑得舒舒都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就在舒舒恍神的时候,皇上骤然把手中的杯盏扔到茶桌上,“哐当”一声,舒舒甚是喜欢的胭脂红杏林春燕图茶盏,摔到了地毯上。
舒舒刚想下去看看,茶盏有没有被莫名其妙的万岁爷给摔裂掉,虽然地上铺着一层如意纹长花绒地毯,如同云朵似的松软,但保不齐这脆弱的茶盏还是会受到“伤害”。
但舒舒没想要的是,今夜她这朵娇花也受到了万岁爷的“摧折”。静默中,她有些心慌地看着万岁爷大步走过来,在乌濛濛的烛光中,那宛若庞然大物的黑影遽然向她袭来。
顷刻间,舒舒就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依旧是她熟悉无比的疏朗沉香,但万岁爷覆盖而下的亲吻,不再是往常的“轻风细雨”,而是“狂风暴雨”般的猛烈。
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舒舒无处可逃,她被男人霸道狷狂的气息淹没。最后舒舒只能尽情地舒展放松自己,犹如一叶扁舟随波逐流,渐渐顺应滔天大浪中蛮横的激潮。
莹白如美玉的肌肤上,被恣肆无忌地晕染出一片胜于春色的旖旎花朵,舒舒的潮湿眼尾氲开的红晕越发娇艳魅惑,喷涌而出的泪珠晶莹剔透,一颗又一颗滴落在男人温热的手掌上。
雨歇云收,床帐内的一切重新恢复成了平静淡然,皇上深邃幽晦的双眸直勾勾地锁着他身下的舒舒,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舒舒湿漉漉的眼睫,将她缀在泛红眼尾的一颗泪珠轻轻捻起。
鸦雀无声的沉滞气氛中,舒舒听到了万岁爷低沉冷漠的声音,淡漠得如同云烟霭霭:“你今晚很难受是吗?”
这话一出,舒舒那双荡漾着朦胧水雾的眼眸,顿时冒出一簇簇愤怒的火苗,她“啪地”一巴掌扇在万岁爷冷峻的脸上,积羞成怒地控诉道:“你今天一大早就吃错药了吗?”
皇上刚刚恢复温和的面孔,被舒舒的一巴掌甩地,又慢慢地黑沉了下来,他墨黑如漆的瞳仁紧紧盯着舒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让直面他的舒舒,莫名在心底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