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布尔善心头一颤,眼珠子转了转,“您是觉得会先除掉我们?”
“先解决内忧,总比外患好弄。”
“那他有什么后招,我们便吃不准了。”班布尔善若有所思,“如今皇上什么心腹事都去找銮仪卫去做,銮仪卫神出鬼没。指挥使叶克苏又是他的亲表哥,站在佟国维那边。皇上是愈发倚重自己的亲舅舅,远我们这些旧臣。”
鳌拜轻轻笑笑,拿出了一个物件,放置于榻上的小桌之上,“班大人请看。”
班布尔善顺着看去,狐疑地取了起来,“这不过是一只寻常的荷包,看样子像是女子所绣,不知有何玄机?”
“这是下午淑宁郡主赠与我女儿的,用以驱蚊虫。旁人看不出,但我鳌拜纵横马背,打过无数的仗,对某些东西却是颇有见识。这里头掺了一种东西,一种狼尾花的粉末,闻起来同薄荷叶差不多,实则宛若母狼身上气息,若在荒郊野外,公狼循味道而来,是会攻击佩戴之人。”
班布尔善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会送到令嫒的手上?”
“荷包转赠三种人,一为友人,二为情郎,三为亲眷。若是给友人或留给自己,明日狩猎,女子是不去山林主狩猎场,那里无猛兽,充其量只是有野兔、山羊,便也没什么危险;转赠亲眷,那便是我;转赠情郎……”
鳌拜没有说完,班布尔善却接着把话推测了下去,“很有可能会赠给皇上。”
“不止,米思翰家那小子先前也缠着我女儿甚久,月儿对他颇有几分愧疚,送给他也是有可能的。你说折损我们三个谁得利最大?”
联想起赠送人淑宁郡主的身份,答案宣之于口,“平西王?近来马齐的阿玛主张撤藩,平西王那头的人恐怕早已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伤了他儿子,正好可以敲打一番。”
鳌拜细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做得太明显了,他胆子没那么大,把手伸到这么远的地方。恐怕他同我们想得一样,也是想看皇上先除掉我们,弱时再动手。此人必定心思恶毒深沉,又暗中知晓我女儿同皇上的一举一动,也未必是淑宁郡主本人,行宫里人多手杂,被人利用了也说不定。吴应熊那两个儿女都是病秧子,得小心世子吴世琳,他好与人结交。”
“那您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明儿我戴着这个去,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区区几个狼崽子还伤不了我性命!”鳌拜踌躇满志,“还有一事,僧格想娶我女儿。你觉得可行么?”
“他找过你?”
“那倒没有,他找了我女儿。”
班布尔善恍然大悟,为何今晚鳌中堂匆匆来寻他,事情实在是太急了。
“不妥!与僧格交易,那种外族人没信用的!顶多能助力一阵,反咬一口的时候,会比谁都狠。而且皇上也必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