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说好做亲的杨家,突然之间就不做了,他本也没太在意,可那两日,周围看向他的目光着实诡异,像是怜悯一般。
他揪住一个人逼问,那人顶着压力全盘托出。
原来京中早已开始传闻他伤了子孙根,不能人道了。
秦长殷松开那人的衣襟,前后思虑一番,便猜出了是谁的手笔。
他在军中近十载,向来也没有传闻说他伤了子孙根,为何他一打算娶亲,这谣传就像蔓生的杂草一般,止都止不住
他乃先帝御封的抚远大将军,手握兵权,朝中正一品,哪个想死的敢这样传他的谣言还能有谁!便是那个早已觊觎他的人,那个将面首宠得无法无天的人,那个扬言要建造添香宫以贮天下美人的人,那个笑着说他是她的人,那个他从前以为此生都不敢染指的人。
她为了不让他娶亲,竟然不惜这般败坏他的名声,不能人道
他早晚有一日,让她见识见识何为不能人道!
第一百三十章朕是大昏君(十二)
老臣以为,年年赈灾的饷银自国库拨下,真正到达地方用之所用的,三分居一也未可知,倒不如陛下从朝中选出两人,特派去福建。常同甫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莳七明白他的意思,年年赈灾,年年拨饷,可经由层层剥皮,倒是喂饱了那些贪官污吏!
等这回大水之后,她第一个要收拾,就是这些魑魅魍魉。
先生言之有理。莳七微微颔首,朝群臣望去,你们可有人自愿前往
自然是无人肯应的,众臣面面相觑,皆是纷纷低头缩了缩身子,生怕被陛下注意到。
赈灾一事,虽说能造就一番政绩,可一个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细细衡量之下,还是不要贸然出头,更何况,福建天高地远,那里的水比朝堂还要深上几分,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别政绩还未做出来,率先一步被福建那边坑了一把就得不偿失了。
莳七见久久无人肯应,脸色渐渐阴冷下来。
就在秦长殷见她面色难看,心中心疼,正要一步上前之际,常同甫却开了口:陛下,老臣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不知陛下
但说无妨。莳七脸色稍稍缓和些许。
常同甫捻了捻胡须道:正是数月前被陛下革职的原工部侍郎漆平。
他话音刚落,宣政殿立时议论纷纷。
漆平此人刚正不阿,虽然之前被昭宁帝安排建造添香宫,可也是数次上疏劝谏,好几次都差点被昭宁帝处罚,还好那时有常同甫护着,不然漆平早就被江子卿的枕边风吹死了。
莳七冷眼看着朝堂上小声议论的群臣:众卿家若是对人选不满,大可毛遂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