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瑶怯懦的低下头,贺绥新有点来气,“你是故意不去治你的伤,想让我心存愧疚?”
顾瑶使劲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是因为我以为这点烫伤不碍事,所以就没有麻烦余爷爷。”
“麻烦?他们余家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们的健康,怎么能叫做麻烦?他们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顾瑶不说话,贺绥新却看不得她这个卑微的德行。
贺绥新突然想到什么,动了动眼睫看着她,“行了,晚一点宴会结束我叫余哓来给你看看。”
这么多年,贺绥新还是头一次说出这么关心她的话。
顾瑶受宠若惊,抬头看了她一眼。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你妈,上次弄伤你我也不是故意的,看你这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跟那个顾熙一个鼻孔出气,你就是想故意气我对不对?”
顾瑶委屈的摇着头,“不是的,我没想过气您,我就是觉得,都是一家人,哥哥既然已经回来了,您就算在不喜欢也不能改变什么,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但是我也希望您不要因为过去的事牵连到哥哥,毕竟,他跟我是有血缘关系的。”
贺绥新不愿意听她帮顾熙说话,不过这一次,她倒是没发飙。
“我承认我不喜欢顾熙,但你说的也没错,既然他回到顾家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也没必要再去计较那么多。”
顾瑶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敢相信的问:“您,您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你觉得我用这样的话来糊弄你有什么好处?”
顾瑶摇头,笑了笑,“您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爷爷和父亲都看中哥哥,他们若是知道您改变了想法,一定会很开心。”
贺绥新翻了个白眼,冷哼,“谁稀罕他们开心!”
贺绥新走到一旁,拿起一杯酒,背对着顾瑶捻了一撮粉末进去。
她转过身走,把酒递给顾瑶,“既然你一心向着顾熙,司徒葵又已经坐实了你未来嫂子的位置,那么往后她就会是顾家主母。”
贺绥新把手里的酒递给她,“我见你很少跟她来往,既然往后要是姑嫂的关系,总不能太生疏,今天那孩子过生日,你该去敬杯酒,你身上带上,一会随便端杯水过去意思一下,她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顾瑶想都没想就拿过酒杯,点了下头,转身就去找司徒葵。
贺绥新指了一下,“她在那边,你快点去吧。”
顾瑶朝着司徒葵的方向走了过去,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贺绥新却是亲眼看着司徒葵把酒喝下去的。
她和顾熙不是情比金坚吗,她倒要看看,这双管齐下的结果,是不是仍旧不会打扰到他们的情比金坚。
人来人往的,也没人会去专门注意谁,顾熙已经消失了有一会了,司徒葵在喝完那杯酒之后,也渐渐的发现了不对劲。
顾瑶敬过酒之后就去跟其他长辈闲聊,无意间看到司徒葵被顾寒带走了。
人群中她虽然只看到了背影,但是她能确定,那一定是顾寒。
顾瑶跟长辈们点头应付了几句,正准备跟上去,贺绥新突然出现,从后拉住她。
“别多管闲事。”
闻言,顾瑶愕然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妈,是你……”
贺绥新阴险的眯了眯眸子,“顾熙和这个女人不能在一起,顾家的主母只能是贺家的人,这会儿就算你过去,怕是也木已成舟,什么都挽救不了了。”
木已成舟?
她明明看到顾寒才把司徒葵带走,怎么木已成舟?
蓦地,顾瑶想到了什么,“是哥哥?”
她的目光在变化,贺绥新眯了下眸子,却没有看懂自己女儿的内心。
顾瑶一把甩开她的手,大声的嚷着,“我哥和贺幽去哪了?”
顾瑶这么一叫,所有人都开始寻找顾熙的身影,可是在这人群之中哪里还能找到这个人?
有那么一瞬,贺绥新居然觉得顾瑶是故意叫这么大声的,可是转念一想,就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是大惊小怪罢了。
听到顾瑶的叫声,梦连忙巡视了一下四周,原本顾熙站的地方已经换成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