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一呆,这时候他才发觉宫里洋溢的喜气,心头一跳,慌忙疾步走向屋里。
父皇,这些太医存心折腾儿臣,您就不能娇憨的声音蓦地止住,床上脸色苍白的人直直看过来。
伤重消瘦了许多,人都没有以前惊艳了,季北想笑,想说句话,喉咙却像噎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口。
咳,都出去吧,萧晖拍了拍萧向南的手,吩咐道,朕晚些再来看你。
要说他对两人的默许,是萧向南用命换来的也不为过。如果不是这样一出,要让他允许季北和儿子在一起,恐怕还得经历许多波折。
等屋里人都散尽了,季北才上前坐到床边,安静地注视眼前这张脸,伸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
萧向南哼了一声:干嘛,觉得我变丑了
南儿,季北轻声道,我只怕你醒不过来。
本王吉人天相,萧向南握住他的手,说,再说,你这种人,我才不会让你那什么尸的!
季北看着他因为脸红而多了些生气的模样,浅浅笑了,反手捉住他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我等着你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混账。小王爷脸更红了,小声骂道。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日头暖洋洋地照拂着薄薄的积雪;四周静静,唯有屋里喁喁细语,模糊而温暖。
天和二十五年春,江南。
细雨蒙蒙,柳色如烟,便是阴天也自有韵味。
季北好不容易扔下皇城季家,带着媳妇跑到江南游山玩水,结果走着走着,把媳妇给丢了。
按理说他也不需要太着急,毕竟小王爷走失这回事,他在几年里遇到的都不下百次,反正每回都能安然无恙地自己摸回来或是被寻到,也算有惊无险了。
季北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只是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小王爷要是真走丢了,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再加上那张该死的脸,怎么想就怎么急。
两人一同出的客栈,打算去看当地有名的漓月湖,半道下雨,小王爷执意一人去路过的摊位买伞,这一买就没回来。
本是一条直路,却不知如何给他走出了分岔来。
这头季北在寻人,那头萧向南也在发愁,打着把伞站在漓月湖边不动走怕无意间就和季北擦肩而过;不走又怕季北一直找不到这来。
下了雨,湖边行人零零散散的,不多久再放眼望去,水汽弥漫的湖边就剩萧向南一个了。
他踌躇了片刻,正欲走几步凑凑运气,远远就看见一个黑影从雾气里跑过来,近了才看清只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刚冒出的惊喜嗖一下就灭了。
一袭红衣在灰扑扑的天色中十分惹眼,男孩找向他也不是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