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殿下回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是一个小厮一路跑了过来,见到管家便忙道:殿下受了重伤!
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尤以两名亲信和顾言之为最,他们分别之时,殿下明明还是好好的
顾言之不管他人,当先推开了那几个围住自己的人,想院门跑去。
紧接着武将和苏佑霖也追了上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聚集到了门口,只见姜钦是被一架御辇给送回来的,人却是趴在一张木凳上的,头冲下,后背的衣服上还透着斑斑血迹,被抬下落地也不抬头,看来是被打晕过去了。
发生了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顾言之当先赶了过来,想也没想地上前去查看姜钦的伤势,两个亲信则急着向副官打听详情,就听单俊平喘着粗气愤恨道:皇上虽然赞扬了殿下发现横跨段昌岭密道的事,但又说功过不能相抵,咱们擅自攻打凤城是打草惊蛇,遂下令杖责殿下三十大板!
什么!府中之人具是吃了一惊,他们殿下才刚刚出去卖命、侥幸回来,不夸奖两句也便罢了,一回来就打了三十大板这又算什么
什么叫打草惊蛇一个亲信不满道:宜国人又不是傻子,咱们那么多人出现在了段昌岭的下游,就算不攻城也不可能不被人知道,全身而退啊!
俊平,别乱说。这个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姜钦撑着木凳试图直起上身,但他已被打得皮开肉绽,稍微一动腰臀处就有血液洇洇地向外流着,他疼得肌肉发颤,看起来极其骇人。
你别动。顾言之忍不住按住他说。
姜钦怔了一下,一侧头就看见青年正满脸认真查看他的伤口,不由愣住了。
青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却格外炯炯有神。
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近距离看也一点瑕疵都没有,从姜钦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青年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抿起的唇角
这般如画般美丽的景致似曾相识,亦如很多年前他刚被从地牢中放出来时所见到的一样。
很奇怪,这三十大板与眼前这个青年曾经给自己造成的伤害相比完全都不算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姜钦冷不丁看见青年,不仅心中没有厌恶和畏惧,反而还觉得异常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