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重,应佳逸拉着顾言之回到了书房当中,跟他说:以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不在了,所以不想耽误你。若我真的你也可以重新寻个好夫家,不必受拘于此。
顾言之直白地说:那不可能。有我在,这辈子大少您就别想了。
应佳逸又微微勾起了唇角,他很喜欢少年这种飞扬跋扈、自信满满的样子:嗯,我信你。
两个人的视野范围里,齐航正在专心地逗那只鸟,应佳逸又说:那日我亲手了解之人是我名下东街钱庄的掌柜。他不仅中饱私囊,还吃里扒外,将我这边的情况账目透露给应佳鹏,所以我才
哦。顾言之打了个哈欠,并不是很感兴趣。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还成吧。这个世界的人命并不值钱,大珍朝有律法,贪污私吞多少银钱见了官也是要被杀头的,所以应佳逸这么做也不能说是残忍,至少还在对方死后给他留了点面子和名声,只能说世界观就是如此。
顾言之问:大少为何要自己亲自动手他倒是比较在意这个。
应佳逸的眼睛望向他,认真道:我选中的人做了背叛我的事,理应当由我来亲手了解。
顾言之:
残忍倒是不残忍,但大少他可真够变态的。
应佳逸在他腰上扶了一把:回去吧,早上寒气重。
大少同意我进你的书房了
原本也没有不同意。他说着,又扭头去叫齐航。
跟应大少和齐航在书房坐了会儿,顾言之回去洗漱更衣,便过来小饭厅这边跟他们一起吃早餐。
几乎是习惯性的,他看见小孩儿便伸手一提将他拎到椅子上,然后给他剥煮好的鸡蛋,又将蛋清掰成小块儿送到他嘴边。
齐航啊呜一口欣然吃下,露出一口小芝麻牙笑眯眯地看顾言之:谢谢舅父!
顾言之睫毛一颤,抬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
有些激动。
应佳逸看得惊奇,他没想到舒笑然会对小孩子这样有耐心。
但转念一想这么大点儿孩子太脆弱,就连他抱起来都要稍稍注意一些,可少年照顾小孩子的动作却自然流畅,不见半点拘泥,也许是真如他所说的,芯子里已经换了个人也说不定。
长期的病痛折磨、足不出户只能读书的时光让应佳逸的许多看法都与当世人的不大一样,他比他们要更加豁达一些,眼界也高一些,对许多事情的接受度也很高。
他压根儿就不介意少年是打哪儿来的。既成了他的人,不要离开才是最主要的。
饭后,两个人自然讨论起了关于应大少的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