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不好丝竹不喜手谈的顾言之正仰头躺在案榻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清元仙君并不管他,自顾盘膝坐于小桌旁煮茶悟道。目光沉稳,内息平静,仙风道骨,卓然缥缈若仙。
叫顾言之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他看了他一阵,忽然大呼无聊无聊地翻身而起,挪着屁股蹭到了白清元身侧,冲他挤眉弄眼道:清元仙君!不如我们来聊天吧~
白清元:聊什么
听闻仙君得一世间罕有至宝,仙气浓郁难以掩盖,我观察了你半天,很明显没被你带在身上仙君出门在外,就不怕有人将之窃去吗
不会。白清元说:他只认我一人为主,只允我一人近身。
那是什么宝贝
是我之至宝,与世间无关。
这么神秘
白清元定定看着他,瞳仁都映上了顾言之含带谄媚的笑脸:若时机成熟,倒是可以让你一观。
唔。顾言之答应下来,眼珠一转,又问:你不好奇甘宁道的黎民修士们中毒之事吗
想起清元仙君不愿蒙受当众绑票的罪名就把自己诓出大殿带走的事儿了,他越说越来劲,调侃道:堂堂一界之主最关心的竟然不是黎民修士的安危,唉,凌州的修士惨矣!
白清元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中他圈套,稳稳当当地回道:不是还有你吗你既然能解那毒,我将你带回宗门,便是对所有凌州修士最大的负责。
顾言之:
被噎了一下,他又嘿嘿嘿地向清元仙君那边凑了凑,神秘兮兮地探手入怀,悄然道:既然仙君这么信任我,那礼尚往来,我便也给你看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白清元下意识地向他的衣襟看去。
顾言之猛地将手从怀里伸了出来,出手如电,将捏于几指间的一把迷药向着清元仙君的头兜头撒去。
中了!
他心中一喜,须知这迷药有个名字叫神仙倒管你是黎民修士还是大罗神仙,但凡沾染到这药沫都会被封住灵力武力,四肢酸软神志不清,更别提白清元他只是个接近仙的大乘期。
想当年他便是用这神仙倒迷晕了白清元
笑意还未完全在脸上展开便又凝固住了,顾言之眼睁睁地看着本应该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白清元缓缓自怀中掏出一条方帕,动作沉稳,甚至有几分优雅地揩拭着黏在他脸上的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