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抬眸瞧了那乌鸦一眼。只听着讲述了片刻功夫,她的心已经沉到谷底。
正忧憾着,一阵清风吹过来。问语一吸鼻子,闻到随风飘来的一股浓浓的脂粉香。脑子里瞬间警钟大响。
她慌忙跑到苏予诚身边。
“呵,本是大好的日子却有乌鸦来搅事,真是晦气。”
先是浓烈的脂粉香,后是高傲惊人的语调,说话慢吞吞的,款款妩媚。
还明损暗损的。
来人拖着一身艳到刺目的红衣,带着一大群男人女人缓缓走来。
原先瘫在地上的一群打手纷纷艰难地站起来,扶起那几个昏迷的,一瘸一拐走到队伍里。
为首的女人问语并不认识,但紧跟在她身后的那人,问语可熟悉地不得了。
那就是红杏阁的老鸨,人称“孙妈妈”——每每从难以忍受的疼痛中缓过神来,她总会第一个看到她的手——那双握着鞭子的手,就像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苛刻。
孙妈妈看到问语,眼睛立马瞪成个硕大的铜铃,扯尖了嗓门儿喊:“弦儿,还呆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苏予诚微怔,只一瞬便恢复平和。
问语往苏予诚身后躲了躲,拽拽他衣袖,提醒他不要忘了之前答应过的事。
苏予诚反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臂,安抚的意味再明确不过。
他朝为首的女子作揖。“琳阁主,幸会。在下,苏予诚。”
林……阁主?难道她就是红杏阁背后真正的主人?
问语看见那女子交握在腰间的手,十指纤纤,却韧性十足,虽有富家女子精巧的姿态,却无娇生惯养之人柔软的品貌。
为首的女子停住脚步,领着一大群人跟苏予诚和问语对峙。
她眸色转了转,笑起来,肤白如雪,唇红如焰,“呵,原来是苏神医。久仰大名,想不到竟能在今日相见。”
问语听她说话只觉得别扭。明明说的是客套话,却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加上开头那个莫名其妙的“呵”字,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说起来,苏神医既不在苏家待着,也不在乘月山庄管事,怎么有空跑到洲城来了,还管红杏阁的闲事?”
“琳阁主误会了,在下并不是为了管闲事,只是偶然经过这里。见有人受了伤,才来医治。”
“哦?那真是要好好感谢苏神医了。不知道苏神医有没有查出我这些手下受伤的原因?”林阁主嘴角勾着一个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