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语歪着头打量,只觉他的架势很是嚣张,在街上横行霸道的模样像极了乌阳湖里的螃蟹,再配合那身白衣,感觉分外晃眼。
她想不通,顾家听起来也是有教养的大户人家,怎么就能把儿子养成这么个流氓样,而且流氓就流氓,还偏喜欢学人家风流侠客穿一身纯白衣服。
问语想起那些兼具魏晋风度的江湖侠客,心里对那么潇洒风流的白衣大侠的印象瞬间碎得七零八落,再被顾惜孟的步子踩上两脚,不多时便化为齑粉,风一吹就灰飞烟灭再无踪影。
问语扶着额头冷静了一会儿,指着他问将泛云:“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家里长辈不管吗?”
“怎么管?既不取仕,又不指望成材,便随他去了。”
所以就由着他在乡间当恶霸?
“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将泛云轻描淡写地辩解。
怕是非要等到闯大祸才管。
“他就是被惯的……”
说话间,顾惜孟已经教训完两个乞丐,顺带调戏了一番姑娘,转身返回来了。正巧看到问语的表情,不满意写在脸上。
他“啧”了一声,“我说问语,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我这次没闯祸也没招惹谁,你又摆出这张臭脸是什么意思。我姐夫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倒是……”
问语正想着他这次一次性叫对名字,稍感欣慰,听他没完没了的抱怨又一阵心燥,抬眸瞪了他一眼。
顾惜孟移开视线,不说话了。又偷偷瞅问语一眼,感觉她没有要教训人的意思,便嘀嘀咕咕道:“狐假虎威欺负人……”
问语听罢当场质问,“谁是老虎谁是狐狸?”
顾惜孟蹦出一丈远,摆着手推拒,“不不不不,我乱说的。你不是狐狸,姐夫也不是老虎,你那么厉害,你哪需要狐假虎威,你本身就是母老虎……”
问语摸着额头,青筋直跳。不想跟他做这种争执,索性跳过。
“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什么衣服?我衣服怎么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种人穿这种衣服会让别人更加讨厌吗?”
“怎么会!”顾惜孟瞬间变得正气凛然,大步跨到将泛云身边,拉着他立正,两厢一对比,“站到一起你就知道了,看,像不像武林双雄?”
原来是学的将泛云,还武林双雄……
将泛云勾了下唇。问语小觑道:“你这是东施效颦。”
“瞎说!我这明明是青出于蓝。”
这人真有好大一张脸,问语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某个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她扯了扯嘴角,顿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