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去城里买些药材。”苏予诚道。
“好。”
习武之人比寻常人脚程快很多,她去的话,大概不到日落就可以返回来。大姐自己看着丈夫看着田地也放心。
问语看一眼自己花了一上午插得几列秧苗,逃避般地不去想苏予诚让自己去跑腿的另外一个原因。
她在湖边洗干净了胳膊和双腿,回荀五家草草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往城里去了。
她随意进了一家医馆,巧的是那家医馆正是昨天那位大夫开的。他把问语递过去的药方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巴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去一样,边看嘴里还边念念有词,抓药时也一遍遍去看那薄薄的一页药方。
问语扯扯嘴角,由着他去偷师。
抓好药正出了门,一个人影几乎是贴着她迅速奔过,问语在那人摆臂的一瞬间看到他手中抓着的宝蓝色小袋子。
那是她的钱袋!
低眸间,问语果然发现自己方才还握在手里准备收回去的钱袋不见了。抢钱袋那人躲着人流拔腿狂奔,几次蹭到行人也不停。
问语看他衣不蔽体,躲避间脚步凌乱,看起来并不会武功,估计只是个普通的乞丐。凭借她的功夫,要拿回钱袋还是很容易的。只是……
追还是不追,这是一个问题。
现在她一看到乞丐,心里不由自主便蒙上一层阴影,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该不会那么巧,将泛云也来了这里吧?《筑术》引起的事处理起来应该很麻烦。
问语猛地晃了晃头。
那么顾虑别人做什么?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凭什么便宜别人,何况那个人还是将泛云的手下?
问语打定主意,脚下一跃跳上屋顶,街道上传来一片惊呼声。问语已经运轻功飞远了,清浅的月白色在屋檐上起落数次,转眼便落到那抢钱袋的乞丐面前。
她摊开一只手,道:“还我。”
乞丐瑟缩着肩膀后退了一步,手上把钱袋攥的更紧了些。
问语眯了眯眼,身体瞬间绷紧,伸手前去抢夺。乞丐转身要跑,被问语抓住肩膀扯转过身,同时脚下一绊。他没来得及出手便摔倒在地,问语用一条腿的膝盖压住他,捏紧他手腕,强迫他松手,把钱袋拿回来。
她的身体在那一刹本能地放松,乞丐趁机忽的翻身而起,飞也似的冲向远处,在一个巷口拐了个弯儿,人便不见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