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允歌点个头,“好生歇息。”后目送她去了内室,身形隐入画着一只青竹的屏风。
问语暗暗松了口气,她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注意曲倾柔。
暮允歌将问语请入座次,“姑娘幕间前来,可是有何要是相商?”
“正是。”问语开门见山,“暮掌门可知青山派乔掌门手下一唤作郑十三的随从不幸遇害一事?”
当时去现场,问语认过当时围观的人,暮允歌并不在其中,当场也没有其他泊清派的手下。
暮允歌轻叹,“此事我确有听闻,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等事情着实不幸。听闻庭庄主正在彻查此事,问语姑娘特意深夜前来拜访,可是因有需要我帮得到忙的地方?”
这话猜得半错半对。暮允歌贵为一派掌门,如果因为某些事情需要请他帮忙,理当同门一派之主的庭以归亲自来说才对,就算有例外,至少也应该由手下拿着什么信物之类的以作证明。
这人谦逊儒雅似乎过了头。
“不瞒暮掌门,此时庄主已交由问语处理,且在此过程中,问语不巧碰到了那人。他还伤了跟随问语办事的一名护卫。”
“哦?”暮允歌一怔,望着问语的脸,反应过什么来,“这般说来,姑娘脸色似乎不大好,可是受了伤?”
问语摆摆手,“谢过暮掌门关心。只是一点小伤,并不碍事。问语此行要说的是……伤问语和随从的那人,据闻与暮掌门有些关系。”
“和我?”暮允歌不解,“姑娘该不会是怀疑是在下派人所为?在下并未与乔掌门结仇,怎么会派人加害他的属下?”
问语连连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因那人言语中提到暮掌门,疑似欲借此事诬陷泊清派。问语觉得此事应当与暮掌门知会,这才来告知。”
她故意把真相模糊处理,如果暮允歌能明白她话中之意,应该会主动要求配合进行计划。
暮允歌讷讷许久,“竟是这样?可泊清派近来并未与人结仇……”他低眸沉思着,从脑中搜寻近来与人结仇的记录,最终无所获。
问语心下暗叹,脸上却还是保持冷静的淡笑,“问语并非是来向泊清派打探消息,只是向暮掌门知会一声,以免那人防不胜防牵连到泊清派。乘月山庄会想办法引出此人,给青山派、泊清派和其余众宾客一个交代,希望到那时,待查出那人真正身份,暮掌门可以帮忙做个证。”
“啊,这自然可以。暮某静待姑娘消息。”
暮允歌送问语出了房门,问语向对方告辞。
问语立在院内,心下犹疑。据问语以往所见,这暮允歌无论说话做事都喜欢让人三分,哪怕对待一个下人都分外客气礼貌,他年纪轻轻登位掌门,问语只当他生性谦虚。可今日所言几句话,问语自认为已经给了相当充分的提示,他顺着想下去,应当能想到余初隐才是,但他偏偏好像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