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庄主呢?
问语诧异了一瞬。她环视房间,只见桌边随意摆着个凳子,像是有人匆忙离席忘了摆回去。桌上掀倒了一个白瓷的茶杯,茶水倾倒,沿着桌面边缘滴在地板上。视线可及之处空无一人,唯一的呼吸声出自于紧拉着深绿色床幔的床上,透过透明的纱帐,问语分明看到一个杏黄色的身影,半倚在床头。
这是怎么了?
问语惊疑不定。习武之人因内力支持,呼吸声往往极轻,武功越高者越难被人察觉气息,庭以归的呼吸就是这样。可现在隐在床上的那位呼吸声听来只是个普通人,且频率略奇怪,不像是身心平静状态下的。加上这屋内凌乱的桌椅和杯盏……那人应该不会是庄主吧?会不会是鸟儿搞错了地方,害她误进了别人的房间?
可如果是进错了房间,屋里这人为什么会没有反应。从呼吸声听来他应该是醒着的,她翻窗进来时根本没有刻意隐藏自己,造成的动静应当足以引起人注意。
问语小心抬脚,想过去看看清楚。谁料刚走一步,床上传来突兀的一声:“别动。”
这是庭以归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沉稳,但失了惯有的平静。
问语暗道糟糕。两年前在红杏阁被迫收获的经验告诉她:事情不简单。
“庄主……”她轻轻唤了一声。
窗幔中传来一声苦笑,庭以归道:“帮我去清雅楼找个人来。”
问语全身一僵。这话比天打五雷轰还要稀奇,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在庭以归口中听到这么直白的有那种暗示意味的话——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
问语转身就往窗户边走,“我去找苏大哥。”
“站住!”
一声轻喝,问语停下脚步。
庭以归依旧苦笑着,“我中的是慕舟引,你去找予诚有何用?”
问语的心重重沉下去。果然没错,慕舟引是红杏阁常用的一种催情毒物,据闻……效果极佳。
“他可以帮你解毒啊。”问语手足无措,该立即走还是该留下来和庭以归继续商量都是问题。
“来不及的。”
是了,现在苏予诚还在边家,说不准又跑哪里采草药去了。一去一寻一回,加上配置解药的时间,打死都来不及。
“那……”
“莫非问语姑娘是想亲自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