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语捏住鼻子,“我不喝这个。”
苏予诚对问语清醒过来的时辰早有预估,特意挑这个时间亲自来送药。他进门看到问语坐在床边,一点也不意外。
“别急着下床,你需要休息。”
问语闻言,躺回床上。
“我不喝药。”看着苏予诚把盘子放在桌上,单独端着药汁走过来,她抗议着又说了一遍。
苏予诚抬眸瞥她一眼,“自己的身体不可玩笑,你还是乖乖喝下为好。”
问语撇撇嘴,看着从药碗里冒出的颜色发黑的水汽,嫌弃道:“你熬的药太烫嘴了,需要凉一凉。”
借口。
苏予诚心知问语是在拖延时间,却还是照做将药碗送回桌上。问语得意地扬唇笑开。
“对了,庄主呢?还有边家怎么样?官府怎么处理的?”
“庄主平安无事,现在就在李家。边家现在已经被官兵围了起来。”
问语心脏一点点沉下去,却看苏予诚面色平静,无悲无喜。
他搬了把凳子坐到床边,向问语伸出一只手“把手伸出来。”
问语乖乖把手腕给他。
苏予诚沉默着给她探脉,许久没说话。
问语观察他的神色,看不出一点能透漏眼前境况的迹象。倒是他这次把脉所用的时间,好像比以往长了不少。
她的身体,该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第81章 原形毕露
苏予诚轻轻叹了口气,将问语手臂放回被子下面,顺便帮她掖了掖被角。
他认真看向问语,“你曾有过心疾?”
问语眨了下眼,“没有。”
“许是幼年时的病症,你好好想想。”
被看出来了。问语悻悻然。
她幼年时的确有过心疾,那是六岁时候的事。当年莘家因秋家被污蔑谋反一事被牵连,她作为莘家嫡女,被接进皇宫。说得好听是“代为教导”,其实根本就受着和秋家人同样的待遇,连人质都算不上。她被喂毒,被单独关在终年不见天日地牢,整整两年。
当年逃出皇宫的过程她已经记不明晰了,因为那时本就神志不清。甚至在跟着师父去了武陵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仍然不受控制地心绪狂乱、行为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