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罢了,事到如今,是谁都无所谓了。她没必要再去探究这些。
她任由将泛云带着自己前往那个据说“景色不错”的地方去“散心”。
所谓不错的“景色”,其实就是一片茂密的花丛,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大片大片聚在一起,衬着点点小巧的绿叶,堆叠成一方曼妙灵动的土地。
问语不知不觉被将泛云引进花丛当中,脚下踏歪了一排长势茂盛的野花和野草。
问语垂眸看着那些被压在自己裙摆下的歪斜的蔓草,“你是嫌他们长得太不起眼,所以带我来搞破坏的吗?”
将泛云唇角弯起,他出神地盯着问语半垂的侧颜,那纤长的眼睫如同幼鸟初丰的羽翼,衬着娇弱的身躯让人万分怜惜。
问语半天没听到将泛云的应答,转头去看他的神色。只见对方专注地望着自己,一双清瞳含情脉脉,缱绻眷恋溢出眼角眉梢。
问语多日来恍惚的神智骤然清明,一下抬手捂住将泛云的双眼。
究竟怎样才能唤醒一个自顾自坚持要做白日梦的人?怎样才能让他真真切切地看清楚:她不是她,她已经走了,再也不会以任何方式存在于世,哪怕幻觉。
夏日的炎阳烈得晃眼,问语莫名想起刚刚跟随师父回到武陵的自己。那时的她,心境不受控制便随它而去,闷在心里徒然伤身,暴躁发狂之后却能心平气和。
她曾经像野兽一样损毁能接触到的各种物品,也曾对身边的人拳打脚踢。她曾经为自己最初的状态懊恼不已,现在重新回想起来,却觉得,那时候性子疯狂的她,意外地畅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