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楚珣已来到了凌玄身边,’师父!他颇为忧心的唤了出声。
按照凌玄仙尊如今在仙道的修为与功力,若非是自绝经脉,无人伤得了他。而这一次,也是因数百年来忧思过度,劳心劳力,故而仙灵根才会虚弱至此。
楚珣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师尊这数百年来多次闭关不出,只是为了隐瞒他的身体情况。师尊并非是绝情,当年他是仙道的掌门人,逼得师妹远走,伤人三分,自伤七分。门中有些弟子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他自己又何尝理解呢。
楚珣不断给凌玄传送着灵力,声音发颤,师父,请您勿要忧思了,如今青云山上下都还仰仗着您啊
凌玄咳了几下,敛下清冷的眉目,轻声道:珣儿,或许当年你师妹说的是对的,她从未想过伤及师门,可师门却害死了她
楚珣身体慢慢变得僵硬,他的声音哽了哽,那些事情皆已过去了,让徒儿给您疗伤吧。
凌玄摇摇头,送我回去罢,回落羽峰去。
楚珣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小姑娘,没有说什么,托着凌玄的身体御剑离去,消失在天际。
他以为,今日既然是她的哥哥领人,青云山便没有道理拒绝。婴宁本就该是魔门的灵物,今日大抵也该离开,回到她的亲人身边去了。
直至将师尊在落羽峰安顿好,数百年的积郁让凌玄仙尊必须长期闭关修炼方可调养,门内诸多事务都落在楚珣身上。而他退门而出时,才发现小婴宁竟就站在门外。她的身后是青云七峰的万丈霞光,偶尔还有一两只飞雁掠过天际,所有的景致都这么美好。
楚珣有些微怔,他的十指都微微蜷缩了,婴宁,你为何还在此处。
婴宁有些惶惑的抬起头来看他,似乎不明白为何楚珣会这般问,我自然在等你啊,师兄。
楚珣顿了顿,你哥哥呢。
走了。
楚珣一步步走上前来,你没有同他一起离开
婴宁认真道:我跟哥哥说了,我娘亲是青云峰的弟子,我如今也是,自然是要留在青云峰好好修行的。更何况,大师兄曾经如此会照顾我,我不能一走了之,于是我哥哥并未强迫于我,他说无论我在哪儿,他都会保护好我的。
楚珣的嘴唇微动了动,好。
婴宁眨了眨眼,什么。
楚珣的眼底升起了一层通透的雾气,他向她伸出手,温声道:跟师兄回去吧。
婴宁也就答应他了。
楚珣的手因着常年练剑,有一层薄薄的茧,摸上去触感温凉,指腹都是略略有些不平的。
他在前面引着路,走着走着,发现小姑娘越走越慢,他不由得停下来等她,怎么了。
婴宁犹豫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说:饿了。
楚珣没说什么,领着她去了自己的房中,给婴宁做了一碗面,他的手艺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用三成小火熬成骨头汤,在里面洒几片葱花,再将面条捞起来。楚珣常年修仙口味清淡,落到苏菀嘴里,就像是没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