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007也看明白了,为什么原主不曾对萧旦动情,却愿意为萧钰舍弃自己的血。萧钰生而温柔,款款有礼,而萧旦,一直都以主人的姿态面对它。
皇后见此,也不由有些失态,她轻轻后退一步,幸而被贴身嬷嬷及时扶住。
她立即着人阻止了太子。
旦儿,简直糊涂,你可知你正在做什么。
太子妃亦是脸色惨白,她昔日骄傲的一切,都在今夜,化为粉碎。
她的恼怒,全都写在了眼睛里。
皇后很明白,陛下看重他们的太子萧旦,即使他一时犯错,也视他作自己的亲子。实则圣上心里,并不喜这舞姬诞下的庶子。每每看到萧钰,圣上便能想起谋逆二字。在这天家,若是危及皇权,即使是骨肉亲情,也半分顾不得。
而圣上此番偏袒未央宫,只是为了让萧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正视自己的处境。
如此,他们的太子,才能真正成长。
要知,天家最忌讳的,不是手段,而是无能。
可不知为何,皇后今日见着这名陌生的少女,竟有一丝淡淡的恐惧。
并非是因着她出尘绝艳的天姿,更重要的是,则是因萧旦对她的态度。
她一手养大的太子,竟似这般,为了带走她,不顾天家威严,径直提剑来了未央宫。
若是传到陛下和朝臣耳中,又当如何
随即,皇后神色一转,又恢复了内宫之主的威严,萧钰,凡是内宫之人,皆入了内廷名册,你倒说说,你这私藏在未央宫的女子,又是哪个宫里头的何况你身为皇子,却如此宠爱此女,这般大胆,你父皇可知
思索片刻,萧钰垂下眸来,微微欠首一礼,母后,她只是曾经救过儿臣的女子。因流落无所,故而儿臣将她留在了自己宫中。
停顿片刻,复又道:便是父皇问及,儿臣亦会如是说。
听闻此言,皇后反倒不急了,她微微一笑:萧钰,这是你自己说的,若是陛下问及此事,你也要实话实说才好。
未央宫的事情,陛下自有定夺,我这个做母后的,也便懒得管了。今日来,我只是来接走太子的。
说罢,她的目光扫过了苏菀,再度落到贴身内监身上,淡淡道:起驾罢。
銮驾将起,皇后向萧旦递了个眼神过去,旦儿,你还在等什么
内侍躬着身,在太子耳畔再三提醒,萧钰才有些僵硬地回过神来。
母后,儿臣他茫然执着剑,喉结上下滚了滚。
皇后自然明白他的迟疑,别过头去,立时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话,回东宫说。
太子嗫嚅片刻,有些踉跄跟了上去。
母后,您不明白。
方一回到东宫,下人皆退去。萧旦的声音近乎哽咽,太子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望着萧旦微红的眼眶,皇后忽的有一个念头,她要让太子远离那祸水。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容忍那少女出现在太子视线之内。
她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保住她的儿子,她的尊荣。
而三皇子的未央宫里,藏着一个出尘绝艳的少女。
不过几日,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大萧内宫,
自然,这是皇后与太子妃共同散布出去的。
萧钰本就不得帝心,加之圣上疑心极盛,若是再加上私藏一来历不明的女子这条罪名,圣上岂能容他。
一石二鸟,皇后与太子妃的思量,自是极好的。
果不其然,圣上知晓此事后,不由想起当日太极殿上的一幕,当即大怒,宣召萧钰。
他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宫婢,没曾想,竟与老三有如此深厚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