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却仍旧不放心,交代她:如果遇到了不认识的贵人,你只管远远躲开,实在躲不开,就低着头行礼,不要抬起头来叫人看见你的脸,如果问你是哪里的宫人,你只管说是舒太妃宫里的,如果问你干什么,你就说是舒太妃让你来看我的。国子学里皆是官员之子,有些专横跋扈,最爱捉弄人,你要处处小心,跟乔子策说完话就立刻回来。
乔桑一一记住,又心疼小太子小小年纪却处处考虑周到。
小太子却依旧不能心安,竟脑热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乔桑斥他:你疯了不成这宫里多少人认得你,一旦被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办本来就算我被抓住了也不过一顿板子的事,倒弄得要杀头了。
小太子抿紧了唇,眼睛悲伤的看着她:如果你被抓住了,他们是不会再把你送回到这里的。
他被困在这宫里出不去,如果乔桑被抓住,被派到别的宫里去,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害怕。
他在不知不觉中被乔桑卸去了防备和伪装,他的害怕他的悲伤全都可以不用掩饰。
不会的。乔桑伸手抱住微微发抖的小太子,郑重承诺:你在家里等着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她松开他,没有再去看他那双充满害怕的眼睛,挑着水桶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每天都会去挑水,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把水桶放在井边,她拿出地图看了一会儿,把下面的路线记在脑子里,把地图折好塞进胸口,然后就按照小太子画给她的路线,一往无前的往前走了。
她在棉衣外面套了宫人衣服,因为瘦,也不显得臃肿,头发也规规矩矩挽成宫人发髻,她并不一昧低着头走,面上也不显慌张,好在这宫里很大,小太子又专给她选了一条人少的路,她走了小半个时辰只碰见了一队巡视的侍卫,因为地方偏僻,侍卫盘问了她几句,乔桑虽然都紧张的胃痉挛了,脸上却一脸淡定并不慌乱,按照小太子给的说辞说了。
那侍卫本也是因为乔桑长得娇小可爱有心逗弄,随便问了几句就叫她走了。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她也不敢走的太快,大概是因为太过紧张,后背起了一身冷汗,黏糊糊的贴着衣服十分难受,离远了,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步步惊心。
乔桑走了近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太学外,冰天雪地,却走出了一身汗。
到了门口,她躲在树下,从胸口拿出地图仔细看了一眼,刚准备叠起来收回去,却突然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给抢了去!
乔桑心脏都要骤停了!猛地伸手去抢。
那人却拿着她的地图退了几步,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这东西又是什么让我看看
竟是个锦衣华服的十三四岁的俊美少年,他刚要伸手展开那地图,却猛地被乔桑一个擒拿手给制住。
那少年震惊这一个小小宫人居然敢对他如此无礼,而他居然被她这么制住了,一挣之下居然挣脱不开,顿时又惊又怒:放肆!你知道本世子是谁吗!还不放开!
乔桑心里一阵心惊肉跳,这国子学里,都是三品以上及国公子孙和从二品以上的家中嫡子,听他自述,怕是哪位国公爷的嫡公子,她一时情急,只知道不能让他看见那幅地图,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正在此时,只听到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响起:这是在做什么
乔桑心里一惊,抬眼一看,顿时微微愣住,真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