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市的那块地三月份就要动工了,你们到现在竟然还一个个的拿着个不成调的散沙堆放在我面前,该有的职业素养去哪了,团队合作精神呐,都忘了?啊?”
“萧遇不在就不会干活了是吗?是在埋汰我战前突斩大将是吗?一个个的都在替他打抱不平是吗?啊?”杜影云圈起的手指骨节重重的敲打桌面,眉目扬起英挺有力,音线愤闷直击人心,“好好抬起头睁开眼来看看清楚,现在全面负责接手这个项目的是我,萧遇被撤职禁权自有他的不当之处,难道真要我把他的那些个不堪一件一件的抖落出来,让他在他这些个曾经的得力下属面前落得个颜面尽扫吗,要吗?”
余音仍在室内回荡,手机就“叮”的一声进来一条信息,在座的一个个都埋首低垂的人,心又被生生的揪起,刚挨过一顿万年不遇的训,让老板稍出了些怒气,可真不想又因这不合时宜的声响再次激起老大的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所有的人都不声不响的熬着,自此,大家伙都明白了这么一件事,想要在杜影云这么个大boss眼皮子底下耍手段玩把戏,是自己天真了。
“应虹,大年三十下班之前,把终版项目企划书放在我办公桌上,否则这个年谁都别想过得安生,散会。”杜影云再次开口,情绪已经不再那么激烈,稍微平缓了一些,声线低沉,但是说出的话依旧力劲十足,话中的分量就撂在那,点名的是自己的助理,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就自个儿好生掂量着。
人走光后,杜影云依旧端坐在会议桌前,双手十指交握支撑着额头紧闭双目,然后,在手机上打了个字,又删掉,息屏。愣愣的静坐着出神,良久,嘴角终于延散出浅淡笑意,眼角眉梢相合,恢复了往日的风发光芒,提上西装大步向外走去。
杜影云赶到的时候,新人正在给宾客们敬酒,视线细细扫了一周圈也没有看见简沁,就向服务员打听来到了新娘子的化妆间。
门微开,简沁就这样独自一人侧身坐着,低垂着头,手里摆弄着手机,颠来倒去的不停歇。杜影云走进去也没有敲门,铺了厚地毯自然掩了脚步声,所以也就不必刻意轻缓,大步的走向她。
等到简沁有所察觉,一双黑色的质感皮靴已经在她身前站定了好几秒,她“呼”的一下站起条件反射的就把双手背在了身后,瞪大眼睛紧张兮兮的直盯着跟前的杜影云看,活像个学生犯了错被老师当场抓包一样。
但是简沁又回过神来转念一想,这么一大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受到惊吓是真的,但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手机给藏到身后,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反倒是更加得实锤了她那焦躁的等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