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仍记得,当年先帝与谢如渊情同手足,两个孩子也好得跟一个人似得。
可后来不知不觉间就生分了。
昭儿,太后想起先帝临终前的嘱托,轻声说:你初初登基,君临天下,哀家只盼你凡事多看看,多想想,不要轻负了最初的心意。
莫像你父皇那样,少年豪情,结为兄弟,最后却止于君臣之隔,平生猜忌,至死没有问出一个答案,抱憾而终。
顾明峥闻弦音而知雅意,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太后见他懂事,心里越发欣慰。
宴至中旬,下方忽然有争执声传来,等到歌舞停下,争执声越发响亮。
顾明峥敲了敲座椅,御前的太监立即用尖细的嗓音叫道:何事喧哗?
话音落下,好几个年轻的世家子弟一起上前,其中还有皇室子弟,宗亲等,他们不慌不忙的告罪,陛下容禀,听闻谢小侯爷六艺皆精,我等不才,想趁此机会,与他比试一番。
顾明峥抬头问:为何?
因为
他们还没回答,女眷处有个五六岁大的小郡主细声细气的抢着说道:因为他们喜欢的姐姐们都说要嫁给谢小侯爷呀。
站在中间的年轻子弟们纷纷涨红了脸,又不好对着小郡主争辩呵斥。
小郡主歪着头,一脸天真可爱的笑:我也想嫁给谢小侯爷!
太后喜爱小孩子,柔声问她:为什么?
小郡主想都不想,认真的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呀!
天真童趣的话语逗得众人大笑出声。
安澜,难怪哀家在宫里都能听到你风流的名声,原来是这么传出来的。太后戏谑的笑道,哀家看,还是早些给你赐婚的好,免得这长安城里的少年都恨上你。
谢安澜唇角微扬,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女眷那边都躁动了起来。
顾明峥看向谢安澜,问道:你想娶亲?
谢安澜反问:陛下想赐婚吗?
两人的目光遥遥相对,一个深邃平静,一个骄傲夺人。
在场之人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顾明峥先开口,平静道:朕不会赐婚。
谢安澜弯着眼眸笑了起来,忽然抬手指着太和园旁,摘星楼顶,转头冲着先前挑战的世家子们说:那上面有一盏天灯,我们就比比骑射,如何?
那几个人看向顾明峥,请陛下允我们比试!
去吧,顾明峥颔首,并承诺道:谁赢了,朕有赏。
那几人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之前的歌舞看得人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有乐子看了,众人顿时都来了兴趣。
御马场中,谢安澜伸手摸了摸白马的头,白马靠近他,蹭了蹭,发出低低的叫声。
突然,女眷那边有人大着胆子喊了一声:谢小侯爷,你会赢的!
紧接着,就有人跟着喊了起来。
那些个世家子气得不行,立即上马冲了出去。
太后撑着下巴,笑得不行,哎呀,有安澜在的地方,总是不缺热闹。
这宫里,平日委实寂寞了些。
母后若是喜欢他,可以留他在宫里住一段时日。顾明峥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