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言察觉到异样,刚要上前去扶秦穆,被秦穆猛地甩开了手,别碰朕!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徐谨言死死地瞪向苏黎:是你
苏黎从地上爬起,飞快上前地扶住秦穆,语带担忧地道:皇上,你没事吧?
我没
秦穆摇摇头,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他忽然顿住,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到了cha在他腹中的刀柄上。剧痛很快席卷全身,他踉跄着倒退了一步,靠在了身后的徐谨言怀里。徐谨言眼睛发红,用手捂住了秦穆的伤口,颤声道:皇上。
枉朕那么信任你。
秦穆惨然一笑,他在最后关头,居然还相信苏黎。
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苏黎瞟了眼瘫软在徐谨言怀里的秦穆,脸上挂着寒月般冰冷的微笑: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太相信我。
第119章bào君的宠臣
秦穆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被关在了yīn冷cháo湿的地牢,地牢里空无一物,只地上铺就着一些杂糙。他身上的药效已经过去,然而腹部的伤口并未愈合,只用粗布糙糙地包扎了一下,他稍微动一下身体,qiáng烈的痛楚便顺着伤口灌入四肢百骸,秦穆面色一白,极低极低地喘了一声。
此时正值寒冬,寒气仿佛能透过衣服从骨头fèng里渗进来,秦穆又痛又冷,又饿又渴,只能用舌头舔舔嘴角,困难地伸手环住身体来取暖。
在他被苏黎刺中腹部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当然,恢复记忆的同时,他也因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皇上,你醒了?
身旁依偎过来一具身体,秦穆看去,徐谨言目露忧色,正关心地看着他。想起自己被苏黎背叛前,他还怀疑过徐谨言,秦穆动了动苍白的唇,轻声问:你怪朕吗?
知道秦穆指的是什么,徐谨言摇了摇头,不怪,皇上不仅赐了奴才名字,还把奴才扶持到了东厂大总管的位置,皇上对奴才的知遇之恩,奴才无以为报,唯愿与皇上同生共死。
朕当初果然没有错看你。即使成为了阶下囚,秦穆还是有自信能够翻盘,此时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承诺道:等他日朕东山再起,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话音刚落,地牢外突然响起啪啪两声鼓掌声。
好一个东山再起。
秦穆循声看去,却是荀夜羽身披黑丝大袄,身姿笔挺地立在外面,隔着一排排竖起的铁牢,男子俊美深邃的脸上挂着快意的笑容,黝黑的目光牢牢锁定住秦穆的眼,你以为你还有资本复国吗?
秦穆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可没忘自己当初对荀夜羽做过什么,如今他受困于此,以他跟荀夜羽过去的恩怨,荀夜羽铁定会狠狠报复回来。秦穆向来能屈能伸,如果暂时的示弱能消除荀夜羽对他的仇恨,让荀夜羽放过他,他不介意使些手段与他虚与委蛇。然如今他们身份对立,荀夜羽成了黎国的大将,没有了话语权,更别说他们之间还有家仇国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朕本来不会输,要不是你联合苏黎用卑鄙的手段暗刺朕,只怕你早就成了朕的手下败将。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荀夜羽,他面色一沉,眼神称得上凶横地盯着秦穆,你以为我真的赢不了你吗?秦穆,你别自视甚高,堂堂一国之君,让六国闻之色变的煊统帝成了阶下囚,黎国上下百姓不知道有多开心,包括你喜欢的苏黎
提到苏黎,荀夜羽顿了顿,眼里闪过诡异恶质的笑意,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等了三年的苏黎,其实是黎国的三皇子黎苏。
因为已经猜到苏黎是黎国人,秦穆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