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昶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笑道:“这是李妈给你和老李叔的鸡汤,记得趁热喝了。”
那女子调侃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只能光看着你们喝好喝的。”
小周急忙道:“是时候是时候,我的不就是你的,你想喝都给你喝!”
女子笑开,“跟你开玩笑呢,你紧张什么啊!”
小周挠了挠头,只顾着傻笑了。
舒昶会意一笑,转身出了门。
刚走两步,便听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叫道:“小舒!”
舒昶回头,竟然是叶澜。
她走近她,笑着从手包里拿出了一管药膏,“门卫不让我进去,我就只能麻烦你了。这支药你帮我拿给成安哥哥,我上次看到他手上还留有疤,心里很过意不去。”
舒昶有些迟疑地将药膏接过,向成安什么时候受伤了,她天天伺候他,却一点也没发觉。
叶澜见她如此,解释道:“就是他左手腕上的伤,你应该见过的。”
这么一说,舒昶便知道了。以前她还好奇这伤疤从何而来,后来见多了,便将它当作了向成安身上的一部分,倒没觉得它的突兀了。听叶澜的话,这伤疤也许和她有关……
果然,又听叶澜道:“以前我不懂事,成天追着思宇跑,完全忽略了成安哥哥的感受。后来有一天,思宇喝醉,和我……”顿了顿,“成安哥哥知道之后,接受不了,竟然就在房间里割腕自杀!要不是被张妈及时发现,恐怕成安哥哥就……”她眼中有情不自禁的慌乱,好像当年鲜血满地的场景就在眼前。
舒昶脑中如响巨雷,震得她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叶澜又道:“后来我和思宇出了国,没有陪在成安哥哥身边。我听说他几乎丧失了基本的生活能力,不知道怎么说话,怎么用笔,怎么和人打交道……当时我要是知道我对成安哥哥已经影响这么大,我一定会回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渡过难关。”
舒昶心中似被人狠狠揪着,原来向成安变成如今这副冷漠的样子,都是因为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悲痛。而这悲痛,却是因为他的深情。
叶澜将眼里的泪水憋回,强笑道:“不好意思,不应该跟你说这些,让你笑话了。”
舒昶不知道怎么宽慰,又该不该宽慰她,只能轻声说:“没关系。”
晚上,伺候向成安脱下外套的时候,她偷偷瞄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伤疤。那伤疤已经过了很久,不论擦什么药,也都不能让它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她也知道,叶澜只是想通过这支药,重拾她和向成安以前的感情。她自私地希望他们之间就如现在这般,在她内心深处,向成安是不应该对哪个女子上心的。
“有事便说。”向成安瞥了她一眼,这纠结的模样,不是有事又是什么?
舒昶最终还是将药膏拿了出来,“大少爷,这是叶小姐让我拿给你的,说对你……手上的伤疤有用。”
向成安却看也不看,坐到了椅子上,“扔了,过来给我捶捶背。”
“啊?”舒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向成安看向她,“还是你想留着自己用?”
舒昶忙道:“不是!”说着,便将它扔到了垃圾篓里,心中竟隐隐松了口气。
天气一天凉过一天,陈婕嫌向成安的衣服太少,便带着舒昶一起逛起了商场。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早上起来,舒昶的眼皮就一直跳。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要是眼皮跳就预示有事发生,也不知等待她的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