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兄长要成亲这个消息,唐玉城整整一天都是笑着的,见了的将士都觉得怪,平日里没见着唐小将军这样,许是今日收了家书,得了什么好信儿。
夜里,唐玉城受军医的嘱咐,去给龙殊送药,他带着一日的笑容就这样被土崩瓦解了。
八月十五那一战,虽说是大败北疆,也大齐却也伤亡不少,龙殊在那日中了流箭,至今未痊愈。
对给龙殊送药这个活计,唐玉城是既期盼有有些抗拒,至于期盼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而抗拒什么,是因为在八月十五那日,在龙殊重伤昏迷后,他也同样知晓了龙殊与旁人不同,可惜他完全不想知道龙殊的这份不同。
唐玉城整了身上的衣甲,又洗了把脸,确定都整齐后才撩了龙殊的营帐毡子进去,有些拘谨。
龙殊见他倒是没什么异常,示意他将药放在案几上就行,又挪了烛台,仔细去看地形图。
唐玉城看龙殊面色苍白,单薄的身子上又只披了一件外衣,踌躇片刻,还是打算开口劝一劝。
作者有话要说:港真,你们要是再不理我,我就要和隔壁的萝卜合伙表演铁锅萝卜炖鱼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唐玉城将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碗向龙殊处推了推,棕黄色泛着苦腥气的药汁在碗里荡出波纹,药味儿更浓烈了些。
“趁热把药喝了,身子还没好,早些休息。”唐玉城如今与龙殊说话时少了原本那份随意,反倒是多了几分无措,连直视龙殊都有几分羞涩。
龙殊紧皱着眉头,没有半分心思去听唐玉城的话,手里捏了根烧黑的木炭,在羊皮地图上勾勾画画。
唐玉京等了等,见龙殊还是置若罔闻,便耐着性子又强调了一遍“将药喝了吧,回头凉了,就失了药效。”
龙殊依旧不理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又在地图的西北角勾了一笔。
唐玉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反倒是脾气有些冲,也没什么耐心,一次还好,两次就有些炸毛了,当即就拿了手里的小匕首厚重的尾端敲了一下实木的案几。
语气也不大好,像是又成了邺城那个唐家小三爷“龙殊你听没听爷说话,爷叫你喝药呢!”
这话一出,营帐里有片刻寂静,龙殊手里的炭笔跟着停了下来,握笔的手明显紧了紧,白皙的手上青筋若隐若现。唐玉城也有些尴尬,不禁摸了摸鼻梁,反思自己的语气是不是重了些,毕竟龙殊同他不一样。
营帐里只剩下灯芯噼啪绽开的声音和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