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yù言又止,龙颜大悦的皇帝很贴心地摆了摆手:qíng不qíng的,先说说无妨。
苏怀瑾露出一点感激的神色,忙道:多谢陛□□恤是这样的,微臣希望以‘苏凤洲’的身份为大吴效力,先前尘事已去,不如便当莫行歌他已经死了吧。
气氛微微地冷了下来。
吴王摆了摆手,让大眼瞪小眼站着的近卫们下去,认真地瞧着仍低头跪着的新臣,脸上带着几分评估:倒也不是不可,只是需要个靠得住的理由才行。
苏怀瑾苦笑道:陛下,您就当作是臣庸人自扰,即使不记得,微臣也不想让‘莫行歌’这个名字背上叛徒的名号,况且就如您方才所说,在下与吴军中许多兵将都有难以消解的仇恨,若是以先前的身份去与他们相处,恐怕会事倍功半。
有点儿道理吴王笑了笑,只是朕用你,很大程度上都是看重你的名气,甚至想过能不能通过这个招揽一批你在魏国的旧部前来投奔,爱卿现在要求这么一提,可是让朕的打算落空了啊。
臣保证,必是利大于弊,苏怀瑾自信地抱拳,其实,从前莫行歌在战场上便一直以鬼脸面具示人,知其真实相貌者甚少,更别说现在在下还失去了记忆,即使将招牌打出去,恐怕也很难取信于人陛下原先的想法本就很难实现,倒不如给臣一个全新的身份,让臣心无旁骛地为您效力。
他想了想,用一种逗趣的口吻道:况且,招徕旧部的话,您就不担心不日臣恢复记忆,反倒容易倚靠那股力量做出什么来?
连吴王都没想到他能做到这样坦诚,这个年迈却jīng神的老人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竟微微叹了口气,口才不错,苏将军你既不想与太子共事,便先到兵部任个统领吧,朕对你的身份自有一套说法,只要你还能表现出与过去相符的能力,我大吴可是从来都不会亏待人才的。
苏怀瑾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装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其乐融融,配合地等着皇帝亲自过来将自己搀起,大小两只狐狸相视一笑。
其实他心里多少也有点儿打鼓经历这么多世界,连上最本初的自己,兵书是看过不少,可真正要用到战阵上的经验却少得可怜,现在只能祈祷这莫行歌的身体真是军事方面的绝世奇才了,不然他还真没有多少信心。
或者要是能早些恢复记忆便好了。
这次猎庄之行,对于易修和苏怀瑾两个人来说,就此已经算是结束了。
苏怀瑾愈发小心谨慎,更不可能到众人面前去出风头他有意让自己关系户的名声被传出去,自然也不会想着借此机会一展所长。再说,他现在还会的皆是万人敌,加之身体虚弱,就算想展露武艺,也没那个条件。
吴王倒是很高兴的样子,每次在众人面前露面都显得chūn风满面。他确实没有理由不高兴,从好些年前开始,易修和莫行歌就被世人称作是当世双璧,都说当今世上没有第三个人能与他们匹敌,现在双璧都被他吴国收入囊中,相信收复天下便也指日可待了。
这个雄才大略的皇帝实在是为了真正的军国大事而高兴,可在外人看来,事qíng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么多年来,王室贵胄中许多老人虽然并没有易修那样闯进皇帝的密室还能生还的好运气,可他们多少也见过些皇帝的嫔妃,更是在每次献上美人之时大致摸清了皇帝的喜好,开始看到苏怀瑾的时候还不觉得,事后慢慢回想起来,这可不就是皇上最喜欢的那一型吗?
他们并不知道后来在营帐中发生了什么,自然会有一番自己的猜测,再想想当时三个人的神色,真相也就呼之yù出了。
那个在围猎还没结束的时候就突兀地被封为兵部侍郎、甚至掌管一军的苏凤洲,能为了晋身之阶而走以色侍人的路子,也实在是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