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因为那块到现在还没有拿回来的玉佩,让他对自己的身份有了猜测?
他在这边思量的功夫,那边孙先生已经又跟来接人的小厮说了几句话,听他们言语来往应当也甚为相熟,而即使是在这样的qíng况下,军师都不放心让自己跟人走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好了好了,苏怀瑾想着,端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来,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我一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又不是什么心智不全的孩子,易之兄还担心别人在下拐跑了不成?
哎,你不知
我知道,苏怀瑾笑得意味深长,在下虽然没了记忆,可也不傻,太子殿下如今的日子并不好过,这皇城里表面看上去平静,可底下暗涛汹涌,各方面势力角斗倾轧,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孙先生眼睛一瞪,看上去简直想上来捂住他的嘴巴,凤洲,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当心祸从口出。
苏怀瑾的脸色却丝毫不变:在下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这儿也只有你和这位小哥在,放心吧,在下心中自有分寸。
唉,军师叹了一口气,瞅着他的神色有点儿发愁,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看出点儿什么来只是凤洲老弟,你也别怪哥哥瞒你,实在是
我懂,我懂,苏怀瑾连忙息事宁人地双手下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你们对我的防备再正常不过,不管怎么说,太子殿下也救了我的命,在下就是再láng心狗肺,也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而生了嫌隙。
他又转向那个一脸无奈的小厮,温和道:我跟你走就是了,只是易之兄不放心我,想来殿下也不会拒绝军师大人到府上叨扰的吧?
这个自然,自然,小厮连忙笑道,大人也是府上的常客了对啊先生,您不放心我带苏公子走,也跟着一起来就是,您看不然小的实在不好跟殿下jiāo代。
这好吧,军师左右看看,无奈地叹了一声,殿下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先前让好生注意你安全的人也是他,现在不打声招呼就要把人带走的也是他,真是
苏怀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们上了那小厮驾来的马车,一路往城中的太子府驶去,路上孙军师一直维持着有些尴尬的表qíng没有做声,倒是苏怀瑾饶有兴致地将车帘掀开一条fèng,观察着街道上的景色,看得津津有味。
虽说都是古代,但这里跟他记忆中的大周还是有些不同的,不管是来往百姓的衣着服饰,还是目之所及的风俗习惯,看着都颇为新奇,更奇特的是,明明身处乱世,但这里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充满了希望和安宁的微笑,让人看着啧啧称奇。
盛京,果然是个好地方啊,苏怀瑾慨叹地闭上车帘,对着孙先生道,这一路走来,虽然不怎么有机会看到百姓生活的景象,但想来是不会有这里这样令人着迷的。
当然,孙先生抚了抚胡子,脸上的表qíng有些骄傲,我大吴吏治清明,国力昌盛,盛京更是其中之最,不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也人人安居乐业。
苏怀瑾叹了口气,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堵。
他为自己这反应愣了一下:按照易修他们的说法,他肯定是吴国的人,甚至有可能跟皇室扯上关系,却为什么会在见到吴国qiáng盛的时候有这种又是欣慰又是酸涩的qíng绪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