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是你及笄的时候师父没法送你东西,就当这回一次性补全了。”宋霁正在摊上挑挑拣拣着木簪子。
不行这个太花,这个太素了,这个色泽不够,那这个……
“诶,小白,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宋霁回过头,忽的眼前黑影一闪,再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小白?!”
人潮拥挤着往前走去,却没有一人停下来。
宋霁一惊,抬眼就见刚才那黑影从他身边掠过,直往西郊而去。
这是遭人掳走了?
虽然秦既白到哪儿都背着把都快跟她差不多高的大刀,力大无穷地弄坏了无数家什,但毕竟不过刚满十三的小姑娘,宋霁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急出了一头汗。
庙会上人头攒动,宋霁逆着人流走得辛苦,心下又着急,不留神便撞上一位衣着不凡的公子。
平常来说,宋霁该好好停下脚步给人家道个歉,可如今正着急,也就只偏了偏头朝那位公子低声道了句抱歉。
那位贵公子还没表态,他身后的侍卫便向前一步亮出了刀。
“慢着,怎的对少爷如此无礼!”
宋霁额上沁出一丝薄汗,知道自己大概碰上大人物了。
落桥县只是个小县城,称得上富贵之人无外乎乡绅富贾,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也就是近日邻镇闹洪涝皇上派了人来治水,大人们就近歇下才纡尊降贵住进了落桥镇。
“这位大人,草民实在是要事在身,未有留意莽撞了,”宋霁垂眸斟酌着字句道,“还请大人海涵。”
贵公子不过十七八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眸子里却阴气沉沉地带了几分算计,总归不是个好相与的。
宋霁心里七上八下,一面担心着小白,一面担心着眼前这关怎么应付过去,却见一双保养极好的手摊在了眼前,手掌上是一个釉色的陶兔,是方才他在摊上挑的小玩意。
“小心些,”贵公子上下打量着他,缓缓笑了,“这种东西可摔不得。”
他身后的侍卫明显僵硬了一下,意外地看了看自己的主子,收起刀默默退到了后头。
宋霁松了口气,垂身行礼,“多谢大人。”
看着宋霁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贵公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染上了几分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