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既明脑袋一热,握着他颤抖的腰将人压在地上,伸手往衣襟里探去。
这时候,风声一动,快速闪过的人影带起一阵凉风,秦既明发热的大脑猛然冷了下来,但他停下不是因为一闪而过的人影,这间屋子很安全,外头守着蓝一和蓝八,做什么都可以,刚刚的人影也是蓝八的。
他停下只是因为冷风刮过,让他清醒了些,才发现身下人的颤抖从方才便未停过。
他看见宋霁咬着牙,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双漂亮的唇被咬得快要滴血也未停下,放在身侧的手蜷缩着,握地很紧。
秦既明合上他的衣裳,轻轻吻开他的失了血色的唇,叹了口气。
宋霁有些慌神地看着他,“为什么?”
“这才是该我问你的吧?”秦既明挑眉,“师父,我可是连这种要烧死的大罪都和盘托出了,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一些?”
宋霁一怔,咬着牙,“我……”
“不必急于开口,”秦既明阻止了他的话头,“师父,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不会因为你瞒着我就厌弃你,”说着,他掰过宋霁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说到底,我还是很怀念在落桥的师父的,自信,游刃有余,哪像现在宛如惊弓之鸟一般手足无措?”
沉浸在爱恋中的人大抵如此,越是甜蜜越是胆怯,生怕当下的幸福是镜花水月,生怕过往的不堪让他失望,患得患失,愈进愈怕。
秦既明勾了勾唇微微一笑,在他面上亲了一口,又道,“不过呢,这样也有好处,能随意亲亲搂搂,哪像原来,稍一越矩就摆出一副长者模样教训。”
宋霁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脸,却是跟着笑了。
“主人,”蓝一从窗外翻了进来,“今日还见不见杨公子?”
“哦对,”秦既明摸了摸脑袋,“差点忘了正事儿,都这个点儿了,你去把他带来,顺便蓝八那小子又上哪儿溜去了,你也一并带回来。”
蓝一低下头,抽了抽嘴角,心里直骂蓝八跑得太快,他再守着会儿就不会急匆匆地去找药铺买什劳子膏药了!
杜乐章追着杨寄柳跑了七八条巷子,踉踉跄跄地踩着泥泞的积雪往前跑着,一头撞在冷不丁停了脚的杨寄柳身上。
“那个……”杜乐章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一锭银子就砸在他头上了。
“我问你,沙城的酒楼怎么走?”杨寄柳冷着脸问。
杜乐章摸摸脑袋上被磕出的红印,心里叹着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银子竟当铜板用的!
“问你话呢!”杨寄柳的声音大了些。
“哦哦,”杜乐章指着前头的路,“这条路走到底,左拐就是了。”
“你跟阿霁说一声,我去了酒楼见人,让他也过来。”杨寄柳冷冰冰地说完抬脚便走,胳膊被人拽了一把。
“杨老板,”杜乐章赔着笑脸,“我这一张嘴挺欠收拾的,老不上道,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