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人对视一眼,不屑地给对方一个白眼,总算是分了开来,只是气氛依旧剑拔弩张,比外头正儿八经的战场还严峻。
宋霁头疼地揉着眉心,让秦承远拿着药去外头煎,又让秦既明找点粥水过来,这才把两人支了开来,屋内的火药味儿才算淡了。
外面从晌午打到了日落西山,最后以武陵受伤为代价赶走了发疯一样的托亚,两方战火这才歇了歇。
沈故的伤都是皮肉伤,但由于旧伤才愈就急着上战场,新伤连带着旧伤一块儿崩开了这才昏迷许久,临到半夜才醒来。
听闻沈故醒了,宋霁给他解释了一番现在的情况,又赶紧让蓝八把秦既明和秦承远喊来,横竖现在外头一团乱,也没人有功夫管他们几个。
沈故告诉众人,托亚发了疯一样一直在骂秦承平和武陵,说是不仅埋伏杀了他弟弟塔姆西,又想如法炮轰杀了他,好在他留了一手,这才没被炸死。
几人琢磨一番,估摸着兴许秦承平跟胡人谈了什么条件,结果不小心让蓝八给炸了,这下好了,生意谈崩了,两方这才撕破脸皮打得热火朝天。
“二皇子现在军心有些不稳了,”沈故又道,“托亚的话太有煽动性,许多士兵都开始怀疑他与胡人勾结,将大家耍得团团转。”
“活该!”秦承远破口大骂。
“不对劲,”秦既明摸着下巴在账内来回踱步,“虽然让秦承平失去军心是我们的目的,但这速度也太快,进行得也太顺利了。”
秦承远嗤了一声,“歪打正着你还不乐意,你究竟想怎样?”
“太急功近利是好事吗?”秦既明白他一眼,“别忘了当时在宫中你是怎样一败涂地的。”
“你就厉害了?那宋霁怎么还下了监狱?”
“秦承远——”
在此之前,宋霁怎么也无法想象两个二十多的大小伙子能跟两三岁的泥孩子一样在地上摸爬滚打,但经此一役,他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清楚地明白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