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点了点头。
“让蓝一跟着你去吧。”
“不行, 一旦被发现,你这半个月的病就白装了。”宋霁揉了揉他的脸,弯了弯唇角低声道, “有你在呢,我放心。”
秦既明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挠着头笑得有点傻呵呵。
正是午时,集市上热热闹闹地在叫卖着,可宋霁提了药箱,转身出了城,又一次回到了西郊破败的家中。
瓦砾中的草长得比先前更高更密了,洋洋洒洒地都快将碎砖破瓦的屋子掩盖起来。
宋霁掏出香还未点上,脚底就飘下一个人影。
“宋霁,你果真在此处。”
“我等你半个月了。”宋霁没回头, 自顾自地燃起了香,对着破屋拜了三拜。
突然, 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手中的香一抖,尽数落在了地上,熄了火。
“你在怪本王来迟了?生气了?”
宋霁侧过头,看着武文光的脸面无表情道,“生气?这好像不该是形容对仇人的感情,至少也该是恨或者厌恶之类的。”
武文光眯起眼,“那这样说来,你那好徒弟也是这么对你的?”
宋霁抿了抿唇,垂下眼不再说话。
“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武文光冷哼一声,“你应当猜到了除了沙城的包围军,还有另一支军队直入了中原,你想在这里截胡那支军队。”
“哦?”宋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可你想不到吧,本王早就让武飞改道了,你的计划落空了。”武文光挑着嘴角。
“那你又来此地做什么?”
“你在等我,本王怎能不来?”武文光抱胸看着他悠悠道,“或者说,给你一个求本王的机会。”
“既明病了,”宋霁垂着眼咬牙,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你究竟让陆长年给他下了什么药?”
“想换解药?”武文光脸上浮了一层暧昧的笑意,他挑起宋霁鬓角散下的一缕碎发,朝他脸边吹了口气,“那得看看你的诚心。”
其实,陆长年半点药也没给他下,但秦既明病重这件事传得真假难辨,一时间就连武文光也觉得是他手下临死前做了件好事儿。
宋霁听他这话,心里冷笑连连,他分明没有解药还装得跟真的一样,按的什么心肠一目了然,可面上还是得做出惶恐又羞辱的模样。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