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兴低头看了眼高度, 不知道该庆幸是自己衣服的质量比较好, 还是该庆幸秦既白的臂力强劲。
“那个, 安盈……”秦承兴转头看着她。
秦既白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嘘了一声, 回头扫了眼乱作一团的侍卫,忽而从屋顶一跃而起,翻过宫墙落到了宫外的草垛里。
太监们尖细的嗓音从宫墙内侧传了出来, 嚷嚷着走水了走水了便跑远了。
秦既白贴在墙上又仔细听了听,确认应该没什么人跟过来了,才松了口气。
“安盈, ”秦承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知道秦既白在宫中一直是被秦既明的暗卫保护着的,但她现在来,身边似乎没有跟着那些暗卫。
“要我不来,淮王打算怎么办?”秦既白问他。
“再拖一阵子我的人应该能来,”秦承兴笑道,“不过安盈这次是帮了大忙了。”
“父皇是不是已经……”秦既白皱着眉头,她刚刚在屋外听到了大半。
“没事……”秦承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刚想说什么,却见秦既白猛地睁大了眼, 拉着他的后领打了个滚,滚进了一旁半人高的茂密草丛中。
秦承兴滚得晕头转向,听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有马蹄声,很多很多的马蹄声。”
话音刚落,马蹄声便渐渐能听见了。秦承兴拨开些许杂草,通过间隙往外看去,只见一人骑着高头骏马扬着马鞭正走来,他身后跟着几百士兵,个个身披战甲,上头斑驳着已经凝固的血迹。
“武飞!”秦承兴攥紧了杂草,用口型无声念道。
骑马飞奔的武飞却仿佛听到了,勒马停步,视线一扫。
“不好!”秦既白一把拉开他拨着草丛的手,却已然晚了,武飞已经感受到草丛里传来的视线,翻身下马,提着剑朝这处走来。
二人对视一眼,秦既白咬了咬牙,将手按在刀柄上,对他做口型道,“你先跑。”
冷色月光下,他披着带血的战甲,刀上的血迹还未干涸,一点点滴着似乎还温热的液体,秦既白握着刀柄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逐渐靠近的人,计算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喵——”
就在她即将出击的刹那,一声猫叫突然响在漆黑的夜中,随即一只黑白相间的野花猫从草丛中蹿了出来。
武飞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那只野猫,又扫了扫他们藏身的草丛。
“将军!”小兵的叫喊从路的另一端传来,“宫中传报,走水了!丽贵妃娘娘被困在火场了!”
武飞皱了皱眉,啧了啧嘴,回身上马,“带路,走!”
等到若干士兵尽数消失在街角的尽头,秦既白才像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上,“我回去要把猫当佛像供起来,救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