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回来了,红衣姑娘回来了。柳花放开了声音转身便向着书房的地方撒腿就跑,好像红衣真的是那吃人的狐狸jīng一般。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陆时年的眼前。
被她豪迈的声音吼的脑仁疼,陆时年按了按太阳xué,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扶着柳树站了一会,指尖的粗糙让他感觉到些许安心,抬脸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神。
一月不见,顾长生变了。
瘦了。
两颊深深凹陷,眼睛略微突出,陆时年很轻易地便看见了他眼底遍布的红血丝。
陆时年微微一笑,清风徐徐,柳叶纷飞。
长生,我回来了。
你别动!
顾长生忽然叫了一声。
陆时年正准备抬起来的脚生生拐了弯落在地上,身体晃了两晃站在原地略略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他。
顾长生吸了吸鼻子,低头猛地向前大跨步,一把抱起他腰,下巴重重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说好的要嫁给我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不告而别,怎么可以不要我,让我连想你的勇气都没有
陆时年被他猛然间一撞,气血翻涌,qiáng行咽下去勉qiáng拍了拍他的背:我回来了,长生,我回来等你娶我。
顾长生两条胳膊狠狠勒住他的腰,口不择言:我娶你,我现在就娶你,我不管你是人是狐,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红衣
顾长生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抓着他的肩膀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红衣,我们今晚就成亲,我等不及了,我们拜天地拜高堂,我娶你。
陆时年被他的搭理晃得脑袋眩晕,一口积郁在胸腔的鲜血猛地吐出来,身体的沉重倒是减轻不少。
抬脸便对上不远处一直想过来但却瑟瑟缩缩半天躲在树下的柳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苍白的面色,被鲜血染得艳红的嘴唇,以及那个堪称决绝的微笑吓得柳花尖叫一声,猛地跑过来一把拍在顾长生的肩膀上:红衣姑娘,不对,红衣公子,顾长生,公子他吐血了,你还抱着gān什么,不对,是要抱着,赶紧抱进屋里去啊,公子你没事吧,不要紧吧,我去找大夫,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
陆时年一把拽住连珠pào一样发she完的柳花,凄惨一笑:没事,找大夫也没用,我要休息会。
顾长生慌乱地连忙帮他擦嘴角的鲜血,闻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他就往后院走,身后跟着还咋咋呼呼的柳花。
顾长生猛然一个回头,眼神深邃,声音低沉,莫名带了几分可怕的yīn郁,吓得柳花顿时闭上了嘴巴,止住了脚步:去弄点热水,熬点粥。
柳花怔怔地点了点头,在那一抹红白相间的身影已经拐进了院子这才忽然间反应过来,连忙小跑去了后厨。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陆时年看着不说话,一直忙前忙后帮自己擦拭的顾长生笑着开口。
你别这样啊,跟我说说话嘛。
怎么了,生气了?陆时年千方百计的逗他,可是顾长生怎么都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