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看着怔怔出神的小鬼使,袁暮眼里就带了些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的身材特别好,占据我的身体不吃亏吧?”
“啊……”
忽然就被戳中了心里的小念头,小鬼使慌张地抬手捂住脸,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肩负着举花洒的艰巨任务,连忙把乱转喷水的花洒抱稳,目光飘忽地深深埋下了头,半透明的脸颊居然都透出了隐隐的淡粉色。
小鬼使的身影缥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又被水汽氤氲朦胧,简直好看得一塌糊涂。
袁暮的心口忽然一跳,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面前清秀的脸庞,单手把他轻轻揽住,忽然俯身过去,在小鬼使柔软的额发上落下了个不带任何含义的温柔轻吻。
唇上的触感清润微凉,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小鬼使止不住地轻轻一颤,就害羞地往自己怀里钻了进去,说什么都不肯再把头抬起来。
袁暮哑然轻笑,安抚地摩挲两下小鬼使的脊背,接过花洒挂在墙上。单手拿过毛巾把身上的水珠擦gān,认真地考虑起了什么时候才能想办法骗着小鬼使换一换衣服的计划。
直到袁暮已经换好了睡衣,小鬼使才终于从快烧开的状态冷静下来,两个人都实在没什么睡意,索xing凑在一块儿,趴在chuáng上研究了一宿的逃跑路线。
袁暮的计划都已经一路到了大西洋,显然是对家里的yīn影深重得厉害。小恶魔的老家也在大西洲,兴奋地趴在边上帮忙出着主意,没多久就把逃亡路线规划成了度假观光,两个人都心满意足,才一起钻进被子一觉舒舒服服睡到了天亮。
袁暮的伤还没好全,受伤的手臂挂在胸前,也就顺势把小乌guī踹在了臂间。一路循着记忆摸进了丛林深处。
上次还是被水给一路冲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又láng狈得厉害,也没有余力关注林子里的qíng形。这次重新进来,袁暮才终于觉出原始丛林的神秘yīn冷,参天的树gān密密直指上去,树冠相搭枝杈相连,再来的路上阳光还能偶尔从叶片的fèng隙里透下来丝丝缕缕,等走到了两人当时停下的位置,已经只剩下黯淡的光影,连小鬼使都没有办法烫伤了。
说什么都不能在小鬼使面前丢人,越走越怂的袁少当家心qíng复杂,勉qiáng支撑着走到当初的位置,已经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摸索着找了块石头蹲坐下去,抬手抹了一把满额被吓出的冷汗。
“是不是伤还没有好?你坐在这里歇一会儿,我下去就好了……”
看到主角脸色苍白额间带汗,小鬼使担忧地扶着他坐稳,又体贴地给他舀了些水喝。才要钻进小乌guī里面去,就被袁暮轻轻拉住了手臂:“隔一会儿就回来报个平安,不急在一时,你的安全最重要,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迎上人类法师关切的目光,小鬼使认真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句。钻进小乌guī里面,勇敢地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小兔子一定是在被冲过来的时候掉下去的,说不定就卡在了哪个石头fèng里面。小恶魔天然能对那枚吊坠有所感应,一路仔仔细细地搜寻过去却都没能找到,急得忍不住眼泪汪汪,见到白色的小石头就游过去翻一翻,不知不觉就游出了一段不近的距离。
想起主角的嘱咐,小鬼使依依不舍地打算浮出水面透口气,却才划动着四肢往上游了一段,就忽然隐隐觉出不远处蔓延开一股熟悉的寒意。
一团黑雾瞬间在水底蔓延,朝着他飞速袭来,显然是打算把这只小乌guī纳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