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总,最近干嘛呢?你那训练营结束了吗?”
沈时樾揉了揉眉心:“没有。”
“行,我就是问问。这几天咱们主席团估计得聚到一起开个会,讨论讨论下一届人员去留的问题,我提前告诉你一声。”
沈时樾正是情绪有些低迷的时候,实在不太想说话,只“嗯”了一声,说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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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比赛正式开始前,评委刚就座,沈时樾就看出来,这场的评委一共三个,他就认识两个。
其中还有一个,当时拜托他们照顾檐大校辩,沈时樾还请他吃过饭。
为了避嫌,他们这几个指导是不会当评委的,各位评委老师都是主办方从外面请来的各路大神,大多都是历年来各大赛事的最佳辩手,只是随着年纪增长,很少再亲身上阵,纷纷投身不同的行业。
沈时樾坐在台下,倒是比昨天更紧张一点。
他带着这群小朋友,从早上八点一直忙到比赛开始前,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大概付出更多的时候,就对结果更在意一些。
今天的一辩仍然是昨天的那位女生。
她终于不那么固执,选择了老老实实念稿,总算是把立论讲清楚了,就是面对对方四辩强势的质询时,略显青涩了些,明显招架不住。
对方一辩立论过后,就轮到季延质询对方了。
季延毫不客气:“听完了您方立论,您方关于‘份子钱是否是过时的习俗’主要基于两个点。第一,现在仍然很多人在使用份子钱、它是很多场合下人们的第一反应,对吗?”
对方一辩乖乖答:“对。”
“第二,您方提到,与收礼人相比,送礼方出份子钱的经济压力更小,对吗?”
对方仍然很果断:“对。”
沈时樾在台下笑了一下。
前面都是假意推拉,后面就要动真格的了。
果不其然,季延话锋一转:“也就是说,您方判断一种习惯是否过时的依据,仅仅是是否有很多人使用它,对吗?”
对方依然惯性般地回答:“是——”,却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对,不是,我们是……”
季延作为质询方,立刻接上:“好的,那既然这样,现在很多人仍然重男轻女,这也不是过时的习俗吗?”
沈时樾小声笑出了声。
这就算是牵扯到心理学的辩论技巧了——一直让对方认同你的观点,会使对方思维产生惯性。
尤其在辩论赛场上,大家头脑都处于飞速运转中,常常有时候嘴比大脑快,等到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不自觉的认同了对方的观点。
这招对于缺少经验的辩手来说特别管用。
退一步来说,即便对方没有上当,也能在气势上制造出一种压过对方一头的感觉。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季延上场了,还是沈时樾这整整二十四小时的魔鬼训练起了作用,总之这场的确打得很主动。
沈时樾还注意到,季延打得特别凶。
要怎么说呢,季延在赛场上通常都是冷着脸的,看不出他的表情起伏,但他今天语速特别快,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