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吧,你爷爷叫你。”三叔复诵得极不情愿。
一道又一道犀利的目光宛如飞刀,啪擦啪擦钉在他身上,他安之若素。
等他进了书房后,门立刻被关得严实。
老爷子发话了,“律跟柳原本负责的工作,暂时由你代理。”
欧阳臻神情未动。这要求,来得不出他意料。“是。”
见他连推辞一句都没有,就这么顺顺当当的接下,几个长辈的脸都歪了。
“终于让你等到这天赐好运了,是吧?”三叔立马嘲讽。
“真好,一点力气都不费,坐着就能等到现成的,难怪连客气样子都懒得装。”四叔立马跟进。
小叔直接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不要以为这是在指定你当接班人,你还不是接班人,远远的还不是!”
唉,不该笑的,谁也不会相信他笑是因为小叔跳脚的模样太滑稽,只会认定他小人得志。“我知道。”他尽量收敛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三叔咕哝,“都怪柳兴风作浪,搞出这一出。”
“沈碧漪才糟糕,上了礼堂才反悔说不嫁,当我欧阳家是什么?”四叔横了欧阳臻一眼,“白白便宜了这家伙,藉机坐上大位!”
“好了,都给我闭嘴!”老爷子开口,“什么坐上大位?我还没死!”
“呃,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四叔立马低头。
“不是就闭嘴。阿臻,你是所有人里性格最沉稳的一个,我信你不会仗着权势乱来,重要决策都要让我看过,你不能擅作主张。”看着旁边三个眼巴巴的儿子,老爷子再补上一句,“接班的事,你不必多想,想也没用,我自有主张,你先照规矩办事吧。”
欧阳臻知道,这话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三个叔叔听。只是三个长辈听了,神色稍定,他依然宠辱不惊。“是。”
踏出书房,走下楼梯时,几乎所有人都扬起头来看他。
欧阳家亲属不分男女,或坐或站,或结群或孤立,射过来的眼神是程度不等的估量。
沿阶而下,他在心中轻叹。如果不计较利害关系,这是一幅很赏心悦目的画面。他可以理解,爷爷何以吊着接班人的位置,像悬着饵食,因为看着这样一群人中龙凤为了自己能给予的好处而争夺,是一种心灵上的满足。
“爷爷找你,为了什么事?”正在家族的证券公司缔造优秀成绩,很敢冲的堂弟欧阳群闪到他面前,“所有孙辈都在这,就只找你一个人上去,该不会是要你接替大哥的位置吧?”他一脸忿忿,“你凭什么?你有过什么功绩?”
在他看来,在家族体系里,管地产就跟废物没什么两样。白花花的银子,可都是他们这些搞金融的在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