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宽慰着,但她也知道恐怕没这么顺利。王家老五自然是日子过得去,不缺这笔钱,才会说什么都不卖。
尽管短期内看不到成交的可能,但只要力所能及,她还是会尽量帮王伯。
早在十四岁那年踏入巩家,外公已经跟她说明白,成年之前,巩家会照顾她,但未来在巩氏地产只能提供一份基本工作给她,保她生活无虞。
“就算你做得很好,我也不会让你一直升上去。”外公说。
“为什么?”她不求多,但仍会好奇。
“权力平衡。”外公给她这四个字。“你妈妈是嫁出去的女儿,你本就不该依靠巩氏,但破格收了你,如果再让你往上升,本家的人心会散掉。”
好吧,她想。保证富不了,但也能保证饿不死,她决定让自己过得天天开心。
结果,可能是她敞开心怀,遇到的人与事,能结交的就结交,能帮忙的就帮忙,竟然让几个难搞的地主不约而同的经她之手,把位在精华区的土地卖给巩氏地产,整合成近三千坪的建地,地价立马翻涨十五倍。
这一举,打响名声!
接着,相同的情况再发生,单靠她一个人,让巩氏地产多了几块点石成金的地皮,排上档期的建案也多出好几件。
小兵立大功!瞧没人带她,单靠她一个人勤跑,也能创出这等成绩,外公似乎改变主意,有意把她往上升,但她拒绝了。
她喜欢跟这些地主们相处,他们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她能很轻易的看出他们在动脑筋,想办法多得到一些利益。而他们所能想像的最大利益,就是几万,几十万,了不起几百万。虽然都是钱,可也只是钱,银货两讫,干脆明了。
可是,在巩家、沈家、欧阳家,所谓的最大利益,是权势、地位与人脉,那是尔虞我诈的世界,不是读读表情就能弄懂,也不是画张关系图就能厘清敌我。
她一直避免靠那样的世界太近,但是,欧阳臻的提议却让她……很心动。
略去纷纷扰扰不提,单是能站到他身边,有时间跟他常在一起,就让她不想拒绝。
“沈小姐?”见她陷入沉思,王伯忍不住叫她。
她回过神,“王伯,医生在电话里说,这台刀要开两个小时,手术后还会送到观察室,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反正这里有医生护士看着。”
王伯随便点点头,双眼巴巴的看着大荧幕,看样子不会走人。
她想了想,还是不安心。“算了,医院冷气强,你在这坐着,我去买点热食给你吃。”
要答应他吗?
拖着疲惫的身躯,上完周五的班,沈双如第二度破例,约了欧阳臻在向青雄的料理工作室见面。
眼见自己的地盘被他们占领了,向青雄有点郁郁寡欢,不过还是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