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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你该不会是听了左世礼说了什么特意过来送死的吧?林子轩挑了挑眉。

每天没什么事做,林一便日日抓几个妖言惑众、以下犯上的蠢货供他玩。今天这一抓,抓到了白大人家的小公子,刚好便是那四公子中的一个,正在京城的客栈慷慨激昂地说了什么。

白祎不说话,硬是挨过了五十鞭,被林一丢回了白府。

宿主,你真是不会怜香惜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也舍得打?666瘫在他的肩膀。

怎么会不怜香惜玉呢,没看见我没让打脸吗?林子轩站起身,缕了缕衣摆。他不听话。

林子轩站起身,身上裹得严实。厚实的白色狐皮裘衣遮了他半张玉面,只留下一双潋滟的眸子眨呀眨。

缙的冬季寒冷,林子轩又畏寒,裹着厚厚的裘衣倒也不显得臃肿。出了门,正遇上褚悠白,褚大人怎的来了?林子轩呵了口气在手上。

褚悠白送了一瓶冻伤药,这是我家中的方子,对冻伤很有效,上朝时我见你手指微红,觉得还是提前备好比较好。

林子轩笑着接过,难为褚大人这大冷天儿还特意送过来。

褚悠白笑了笑,能见一见大人,倒也值得。

沈家的事qíng,只要稍稍用点心思就能了解个七七八八。褚悠白心里到底还是不确定,大人,当年那一百两银子我现在可以还的清了。

林子轩正看着这小瓶子,一听到这一百两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嗯?

大人当年赠过我一百两银子呢。褚悠白心底凉了凉。

不过是一百两银子,我还是很大方的,不必还了。林子轩裹了裹裘衣,一双美眸看着他,褚大人不必客气。

褚悠白喜欢他这副模样,缩在裘衣里,手中还抱着一个手炉,乖乖地挡着半张脸,整个人轻灵可爱,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还笑着看着鞭笞犯人。

林大人说笑了,到底还是要还的。褚悠白微微昂了昂头。否则总是不清不楚。

林子轩猜不透这话中的深意,更是记不得什么时候借过他一百两。

褚悠白离开时,天上飘洒的小雪突然变成了鹅毛大雪,雪花chuī在颈子里格外的冷。他握着一把油纸伞,慢慢地踩着咯吱响的雪往宫外走。

自己确实是拿了林子轩一百两,在一种十分láng狈地状态下。

褚悠白是寒门子,在这种世家推举的时代,读书可能并不是条好路。他一路走来受了不少指点。

他生的好看,也被不少世家看中去当门客。可进了去才知道自己哪里是门客,不过是生的好看,受着观赏罢了。他心中有气,可出了那世家却又身无分文。

他是认得林子轩的马车的,每每那马蹄声踩着青石板奔腾而过,他都会远远驻足看上两眼。

出了那世家,日子并不好过,考试的时候还早,自己在京城又毫无去处。不过几日便饿的两眼昏花,衣衫破旧。

再一次看到那马车,上有一穿着黑色印着红色花纹的侍卫,气势不凡,头戴官帽手握缰绳一路往皇宫方向疾行。自己两眼昏花,站在人群中。见马车驶来,推推搡搡,人群拥挤将他推倒那青石路中间。

那侍卫猛地勒马,马车大幅度地晃了晃。

林一,怎么了?一只手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张jīng致的脸。

褚悠白跪卧在路面上,小心地遮住衣摆上陈旧的灰色,又想起几日未束发,连忙又正了正发型。

马车里的人毫不在意,碰到了人?

林一迟疑道,是。

给些钱。林子轩支着脑袋看了眼褚悠白,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惊到了你。

林一丢给他一个钱袋,这些钱拿去养伤。

马车绝尘而去,褚悠白握着钱袋脸色茫然,而两侧的人群追着马车而去,一时间大街上只剩下他一人。他握着钱袋,心里不是滋味。

不知不觉褚悠白走出了宫,小梨站在一旁念叨着,大人,你有没有和林大人说?

褚悠白这才响起自己来这里不只是送药,还想要说一些事qíng,忘了。

大人现在和林大人是一个阵营,这事qíng还是早做打算为好。小梨紧张。

褚悠白坐上轿子,没有听小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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