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之叹气:姜黎山都找不到,我能找到吗?
你不是经常做梦吗?一号问他,你每次做梦都能梦到那些细节,说不定再做几次梦,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苏锦之道:这倒也是。
一号说:姜黎山不觉得你是人格分裂,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你’只能是一个,如果你找到人格之间的转换点,说不定就能把他从这个世界里唤醒了。
然而苏锦之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这不是他构建的世界吗?这里的一切应该都是受他控制的啊。
我和你说过了,不全是。
剩下是零号建造的?苏锦之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号话里的深层含义。
然而一号却说:不是。
苏建问它:那是谁?
一号道:是你。
是我?苏锦之愣住。
一号却没有再给他旁的解释了,只是道:这些世界都是虚构的,受意识cao控,如果你的意识波动足够qiáng烈,是可以改变这些世界里的一些事的。
照你这么说,我只要想着我有人格分裂,我就能有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你可以伪装。一号告诉他,不然很危险,你一直想着自己是人格分裂,那分裂出来的人格,会跟随着你回到现实。
苏锦之闭嘴了,乖乖起chuáng去找姜黎山,只是在浴室里漱口时,他看到自己被包扎的胳膊,忽然就想起了梦里原身的父亲一直拿芯片往他胳膊里塞的画面,脑海里顿时就有种想要把手腕剥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芯片藏着的冲动。
这个qiáng烈的念头是原身残留下来的。
苏锦之摸着手腕上的纱布,一下子就明白了原身为什么要反复割开自己的手腕。
他觉得父亲把芯片藏在了他的手臂里。
苏锦之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的人渣死了也是活该,难怪就算原身是最大的嫌疑人,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们也对他那样好。
明天就是周日了是医院的集体电影活动日,也是姜黎山承诺的带他去见艾帅的日子。
医院的集体电影活动所有的病人都可以参加,护士们和其他医生商量了一会,本来是不打算让艾帅去的,因为他太能闹了,也比较危险,但不让艾帅去的话,他也要闹,而且艾帅毕竟是姜黎山的病人,决定权并不在他们手上。
所以当天晚上,艾帅病房的护士就给姜黎山打了个电话,询问姜黎山艾帅能不能去看集体电影。
姜黎山答应了苏锦之要带他去看艾帅,所以不会阻止艾帅,挂了电话后就看到躺在他身边眼巴巴盯着他瞅的青年,对上青年淡茶色的眼睛,姜黎山心就蓦地一软,忍不住俯身碰了碰他的脸:明天带你去看电影,艾帅也在。
苏锦之抱着他的胳膊:你会陪我一起看吗?上次看电影的时候姜黎山就没在。
会的。不用苏锦之说,姜黎山都是要陪在他身边的,因为他不知道青年为什么忽然对艾帅产生了兴趣,而艾帅那样需要隔离的人,理论上是不能让他和任何病人靠得太近的。
因为他完全有可能,也有能力将另一个病人洗脑成为第二个他。
小心点他。姜黎山叮嘱苏锦之道。
苏锦之只在口头上答应了他,回应了姜黎山的晚安吻之后就扯上被子睡觉了,睡着之前他还在想着白天和一号讨论的那些话,好奇今晚的梦会不会是接着昨天继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晚上都没有做梦,直到第二天的白光唤醒他,苏锦之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他就这样睡到了天亮彻夜无梦,一夜好眠。
姜黎山抱着给青年拿来的病服进屋时,就看到青年呆愣愣地坐在chuáng上,神游天外,他勾了勾唇角,走过去给青年换衣服。
姜医生苏锦之回神,抬手拽着他的衣角,眼里有着疑惑。
姜黎山在chuáng边坐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