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之猛地从梦中惊醒,他一动作,身边躺着的男人也马上坐起,似乎从没睡着过一般,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锦之?又做噩梦了吗?
梦里青年的qíng绪似乎也被带着出来,很痛苦,又或许这就是他本身的qíng绪,苏锦之张开嘴巴,发出了细弱地抽泣声。
姜黎山这下直接板着他的肩膀迫使他转身,然后抱住他,把他的脑袋按在肩膀上,唇轻轻贴着他的耳根柔声安慰着:没事了,那只是一个梦
然而苏锦之还是觉得心脏跳得很快,太阳xué突突地直跳,胸口的窒闷感使他很难受,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大量的空气涌入肺部,却不能缓解胸腔的窒闷感,只能使他对氧气的需求越来越多。
他张开嘴巴,想要呼唤男人的名字:姜
姜黎山一开始还抱着他哄,等后来就发现了怀里的青年不太对劲,一直在急促地喘息,他连忙松口手查看青年的状况,只见青年张着嘴巴,嘴唇发紫,抱着他的手指不自然的僵硬,浑身痉挛地抽搐,乍一看有些像是哮喘犯了,但是靠近他却又听不到哮鸣音。
姜黎山毕竟只是个心理医生,也一时弄不太清青年的qíng况,连忙扶着他靠坐在chuáng上,给医院的人打了个电话。
医院的人很快就过来了,姜黎山横抱着苏锦之出门,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担架chuáng上,两个护士推着担架chuáng要进入车时,却被医生拦下了动作,他握了下青年的手,手指又在青年的喉咙上搭了下,就让护士拿来了一个塑料袋,套在青年的鼻前。
姜黎山皱着眉问他:你在做什么。
没事。医生让他稍安勿躁,碱血症而已,让他缓一缓就行。
虽然医生这样说着,但是姜黎山的眼睛还是盯着担架chuáng上的青年,眉头拧着,神色严肃。
不过青年也确实如他所说那样,几分钟过后就渐渐缓了下来,医生见状,就把塑料袋取了下来,眼睛不着痕迹地瞥过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小熊印花睡衣,问姜黎山:你治疗进度如何?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医生说:他血钾低,qíng绪起伏又过大,才会引起碱血症的。
姜黎山冷着脸不说话。
医生又道:等会给他喝点水,明天买些香蕉和枣来给他吃就行了。
嗯。姜黎山应了一声,把医生和护士送走。
苏锦之刚刚虽然喘得像是要死了一样,四肢麻痹,且麻痹感渐渐地蔓延至全身,但是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着的,医生和姜黎山的对话他也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
而他睁开眼睛,看到姜黎山身上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熊睡衣后又忍不住红了眼睛,小声道:姜医生
男人端着一杯水走到chuáng边坐下,小心地把他扶起来给他喂水:好点了吗?
苏锦之浑身绵软无力,但喝下水之后却好一些了,靠在枕头上喘了一会问姜黎山道:姜医生,我怎么了?
他听到碱血症那三个字了。
然而姜黎山却不告诉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道:没事,你做噩梦吓到了而已。
这一听就是敷衍的哄骗,可现在是晚上,一号不在,苏锦之只能等明天白天再问,qíng绪低落的哦了一声。
不过哦完之后,苏锦之又发现他和姜黎山之间的距离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而男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在他醒来之后没有立即起身,和他保持距离。
你这几天怎么了?姜黎山又重复问了他一遍早上在餐桌上问过他的问题,是因为我不让你去见艾帅,所以你不高兴吗?
不是苏锦之摇摇头。
男人又问他:那是为什么?
苏锦之没有说话。
姜黎山顿了顿,忽然笑着和他说:是因为我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我吗?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挑明关系的说话,姜黎山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是苏锦之很了解他,知道他的话里有着不明显的紧张。
男人没有急着让他回答,而是说了另外的话:有个人曾经跟我说过一段话,他说: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遥远星球的投影,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阳光是八分钟之前的阳光,我面前的你是一微秒,一弹指刹那之前的你,我看见的是过去的你,你看见的也是过去的我,我们经历的都是遥远星球很多年之前经历的一切。姜黎山转过头来对他笑笑,这样的话,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在很久的曾经我们就已经见过了,所以我就觉得,能够再次遇到锦之,真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