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霖城还真马上就差使他的手下去准备了许多昂贵的礼物,让人装进箱子里抬着往苏家去。
谢霖宇看着奴仆们往箱子里装的宝物,越看越眼熟,瞪大眼睛惊呼出声:这不是我的紫砂茶具吗?怎么?!
没错,就是表弟你的。谢霖城一脸理所当然的土匪模样,我们谢家去请苏大师帮忙,当然要准备厚礼,表哥刚从外省过来两手空空,爷爷又只给我留了一栋宅子,我们总不可能把谢宅送给大师吧?所以就先用你和大姨的东西顶上了,待爷爷重新安葬好了,表哥再想办法给你补偿啊。
谢霖城真的会给他们补偿吗?谢霖宇用屁股想都能知道谢霖城这是在诓他,可是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现在再收回来不就是打他自己脸吗?所以就只能ròu痛地看着谢霖城骑着一匹健壮的黑马,穿着他那一身黑色的霸道军装身后跟着一堆运送礼物的奴仆,浩浩dàngdàng地从谢家往苏家去。
这阵势太大,搞得青镇的人都以为是哪户大户人家要给自己的儿子讨媳妇下聘礼,一问才知道,这是谢大帅去请苏三爷为谢家治鬼。
众人了然,谢家没有土葬,就没有坟头土,难怪要准备那么多礼物去请苏三爷出马。
但苏三爷一向都只要坟头土的啊,没土就是说破嘴皮,他都不会踏出苏家一步,也不知道苏三爷这次会不会答应。
第90章尸穸7
谢霖城去苏家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青年到底会不会同意解决谢家的事,因此他还带上了青年给他的那枚红线铜钱。
那枚铜钱又老又旧,颜色是不讨喜的深褐色,但铜钱的周身十分圆滑,在有明亮的地方会反she出经常被人摩挲后才会有的腻光,谢霖城看着那枚铜钱,觉得那上面似乎还带着青年身上的气息,便觉得它也跟着可爱起来了。
反正青年说过,他对他有救命之恩,可以用这枚铜钱去找他帮忙,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元帅与我相遇,便是救命之恩
谢霖城将青年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从回忆里捞出来细细品味着,又回想起青年坐在红边小轿里对他笑的画面,只觉心尖上的某一处蓦地软了下来,连带着唇角也勾了起来。
然而这份好心qíng却在看到青年斜靠在贵妃椅上,身后有个娇软的女子在为他捏肩揉腿时戛然而止。
苏锦之今天早上见过谢霖宇后便觉得头痛得厉害,由着下人熬了药来喝也不见缓解,苏母见他这样,便拉着那丫鬟红儿过来了,端着茶坐在苏锦之面前漫不经心道:红儿按摩的手法不错,我身子不慡利的时候,也是她揉揉就好了,棠儿要不要试一试呢?
按摩?
苏锦之一听到这两个字才勉qiáng掀了掀眼帘,他现在头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根本就看不清苏母说的丫鬟是什么人,只是点点头让那女子站到了自己身边。
而苏母说的也是真的,红儿按摩的手法是学过的,还是跟着医师学的,她要给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儿子找个暖chuáng的人肯定不会乱找,xing子要温柔,要不怕她儿子睡觉的地方,最好还要懂些医术这样才好。
所以这么一来,红儿给苏锦之按摩了几下,苏锦之便觉得头痛好了一些,紧蹙地眉头也渐渐松开,甚至脸上还带上了些闲适舒服的表qíng。
这表qíng落在谢霖城的眼里,就十分刺目了。
丫鬟红儿身上穿的是一身海棠色的暖粉衣裳,她是苏母想到放到苏锦之身边的人,自然要好好打扮一下让人看着喜欢,她衣裳的料子本来就不同于其他丫鬟,还和苏锦之今日穿的茶白色长褂左肩上绣的一杈海棠花正好jiāo织相应,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一样,叫谢霖城一下子就冷了脸。
他差点忘了,他母亲会催着他成家,往他房里塞人,青年的qíng况恐怕也差不多。
苏三爷。谢霖城冷冷地开口。
苏锦之还迷迷怔怔地闭着眼睛呢,陡然间听到谢霖城的声音还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结果却发现男人真的就在他的面前。
谢元帅?
谢霖城看着青年睁大眼睛,眼里满满都是自己的身影总算是把火气压下去一些了,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青年身边的丫鬟,那丫鬟还算识趣,缩着脖子马上就退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