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笑着:金色的血液,那可是神才有的。
是吗?少年问了一声,他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沾了点圣杯血液,如同品尝什么美味的果酱那样吮掉指尖的红色,醇厚gān净,没有多余的香气,但是有些烈,我认得它,这是光明的味道。
你知道吗,蒙德?少年放肆地笑开,我在你和圣殿侍者的身上都尝到了这种味道,可是里维斯的血却没有。
他盯着红衣圣者,声音如同夜莺歌唱,清澈动听:他的血和我的一样,是没有味道的。
蒙德沉默地看着他们转身离开,他身后的侍者靠近他,小声问道:蒙德大人,您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血给他?
我的血里有光明之力,假若他真的是血族或恶魔,一定会遭到反噬。蒙德垂下眼睫,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qíng绪,但他不是。
侍者惊讶地睁大眼睛:希利尔伯爵真的不是血族?
蒙德想起他那张天使一样的面容,苦笑一声:也许他比那些魔鬼更可怕。
乔希大人。
里维斯跟在苏锦之身后,捧着圣杯问他:这些血液需要我帮您装起来吗?
苏锦之毫不在意地回答他:倒了吧。
里维斯顿住脚步。
他们的血液是挺gān净的,却像烈焰和岩浆一样辛辣,灼烧我的喉咙。
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艳丽的笑容:或者你想喝掉,也是可以的。
里维斯望着他,勾起唇角将圣杯里的血液一饮而尽,随后抛开杯子,评价道:真难喝,乔希大人,您的选择是对的。
你真会讨我开心,我已经不生气了。苏锦之看着他叹了口气,就是那个泼我圣水的侍者令人讨厌,我真想杀了他。
我会达成乔希大人的一切愿望。里维斯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半跪下为他擦着脚上的灰尘,即便铺上了地毯,大人的皮鞋还是沾上了肮脏的灰尘。
你擦掉不就行了?
是的。里维斯站起身,俊美的脸上带着微笑,我会永远陪伴在乔希大人的身边。
乔希·希利尔伯爵的马车队伍浩浩dàngdàng地朝着皇都前进,他们从被bào风雪统治的利兹山脉而来,似乎也带来那里寒冷的气息。车队入城的那天,原本热闹的皇都街道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每一户人家都把门窗死死地锁紧了,甚至将自己的孩子关紧不许他们出门,生怕那血腥残忍的妖jīng伯爵把他们捉去放血,以此来保持他永恒的美貌。
皇帝是个四十多岁的俊美大叔,他很热qíng地将苏锦之迎进了皇宫,不过除了他以外,就连他的皇后也不想接近苏锦之。
苏锦之把给他准备的贡礼留下后就去了乔希·希利尔在皇都的庄园,凑巧的是,这座庄园叫作桑弗洛,和上个世界宋明轩的桑拂落牧场读音几乎一模一样,他要在这里待上整整一个月,等新年礼结束后才能返回黑天鹅堡。
皇都的天气和利兹山脉可不一样,虽然是冬天,但下午的阳光却很灿烂。可不管是多么舒适暖和适合散步的下午,苏锦之都只能待在遮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点着蜡烛烤火。
这里的雪可真是温柔。
苏锦之倚在豪华软和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游记读着。里维斯端了个矮凳坐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右脚在为他剪指甲在这种没有指甲剪的时代,修剪指甲还真是个麻烦事。
是啊,乔希大人。里维斯笑了一下,手里拿着小矬子正在给修剪整齐的指甲抛光,这里的雪都是一片一片慢慢地落下,真是温柔呢。
但是这里的人很讨厌。
少年放下书籍,眯着眼睛不高兴地抱怨:我听说圣殿的人也来了。
乔希大人很讨厌他们吗?
哈,讨厌?难道你会喜欢不喜欢你的人吗?
里维斯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望着少年如蓝宝石般耀眼的眼睛,他的一头漂亮的金发因为慵懒的坐姿而变得打卷,凌乱地搭在耳侧,浅玫瑰色的唇瓣抿得紧紧的,显示出主人并不高兴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