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黎如今仅有的十年记忆中,一半是在鬼云谷内与师兄弟们学武的轻松,一半是征战沙场时与将士们的豪慡,从来没有与青年这样的人打jiāo道的经验,他只懂得直白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也不再再与青年说多余的旁话
你跟我走吧。
青年像是听到什么令人惊讶的事一般,微微瞠目抬起头来看他:走?走去哪?
回崇洛,我带你回去。封九黎直起脊背,身体微微往前顷,搭在桌上的拿手已然握紧成拳,显示着主人的认真。
我带你回去,带你回家。
君长乐等他这一句等得太久了,可惜当他终于等到时,他已经没法回家了。
可无艳要以什么身份回去呢?苏锦之笑着,他双手搭在矮桌上,身体也往前顷,仰着下巴贴近男人与他近乎唇蹭着唇地说话。
男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苏锦之没等他回答就继续说道:如今世人眼中,只有封九黎与花无艳,将军也是如此。无艳当初是自愿离开的,将军若是因为愧疚,大可不必这样
好。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传入他耳中,苏锦之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只见男人深邃的双目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坚定道:就以花无艳的身份,我带你回去。
苏锦之手指一颤,碰翻了茶盏,与心头的爱意一起涌上的痛苦叫他浑身忍不住地颤抖,一号却还在一边给他扇凉风:控制啊,控制好啊。
好你妈个头。
苏锦之又疼又气,只想骂娘,睁大了眼睛红着眼眶死盯着封九黎。
封九黎却以为他是开心的,于是便把声音放得更柔了,眉眼间的冷硬也软化下来,伸手抚着青年脑侧鸦黑的长发,抵着他的额头喃喃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很早之前就听过这人的名字了,不管是花无艳,还是君长乐,可他哪一个都不熟悉,不认识。
可当他见到他后,哪怕他再怎么努力抗拒自己的悸动,每一次见面却始终会沦陷得更深,仿佛这就是他们命理中早已钦定好的事哪怕我忘了你,可当我再次看到你时,我一定会再次爱上你。
谁知青年听到这句话却冷冷地拍开了他的手,匍在一旁的席子上不住的喘息:谁要你来接!说完这短短的五个字,他脸色更白了,甚至控制不住四肢蜷缩起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
苏锦之以为下一刻他就要痛晕过去了,然而天旋地转中,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qiáng有力的胳膊抱起,那人轻轻握着他的手,怀里的温暖几乎一瞬间就缓解了他身上的痛楚。
绣有姚huáng的长衫散了一地,青年鸦黑的长发垂在脑后静静地铺开在竹席上,封九黎将他紧紧搂在胸前,低头轻吻他的额头:爪子这么利?你一点儿也不像他
察觉到怀里青年的身躯猛然一僵,封九黎低低地笑出声,继续把话说完:我也不像那个人,他忘了你,你也不要再记着他了。
忘了?青年轻轻地笑了一声,眼泪却不停地从眼角流出,你说得轻巧简单,但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苏锦之的声音猛然变得尖利起来,却藏不住他极力想要隐下的哭音:你能轻而易举的忘记过去所有,但你以为天下所有人都能像你这般好运
男人伸出手指,压住了他的唇,将他剩下的话封缄在喉间,一时间,牡丹阁里寂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喘息的声音。苏锦之眨眨眼睛,眼眶凝着的水光又汇聚成滴淌下,濡湿了封九黎的掌心。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然抽回手,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忘不了。
苏锦之仰头怔怔地看着他。
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叫花无艳,我叫封九黎。
第26章失忆将军痴qíng老鸨14
诸华国的人近日以来又有饭后茶资可谈了,先前下注压了封将军定会沉溺在花无艳牡丹图下的赌徒也赢得盆满钵满因为那崇洛国的大将军的确入了花栖楼就再也没出来过。
诶你听说了吗?那云神医终于出楼了!结果封大将军却是一头栽了进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