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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厉书杰说出那样轻谩的话后,那青年也没生气,而是由人扶着坐在厅阁南端的软塌之上,手杵着额角,竹青色衣袖随着他的动作滑下,露出半截雪一般白皙的胳膊,他轻轻叹了口气,嗓音有些沙哑:诸位公子是想听无艳唱歌吗?

不然我们来你这作甚?有人不屑地一笑:看你假清高吗?不卖屁股了就唱歌,现在有人给钱也不唱,无艳公子莫不是在等着关门大吉吧?

够了,你们也极点口德吧!云梦尘低声喝道,他听着这些人的话,心中烦闷更盛,恨不得马上挥袖离开,与这行人割袍断义。

厉书杰望着他有些惊讶,凑近他道:梦尘,人分三六九等,你何必对这些伶人娼jì以礼相待,咱们出钱来这不就是寻乐子的吗?

云梦尘皱着眉,刚张了唇,便听软塌那旁的青年开口道:人的确分三六九等,公子为贵胄,我为伶娼。如今诸位却花千金来见我等伶人娼jì末等下贱之流,此番雅兴无艳确实不懂,怕是书读得少了,或许得在日后多读些书才能知晓。

厉书杰的脸涨得通红:你!

苏锦之按照记忆,把君长乐那日说的话尽数说出,随后便见云梦尘讶然朝他看来,进度值也涨了5点。

无艳今日身体不适,唱的曲儿恐怕也无法令诸位公子展颜,不如咱们玩些风雅的游戏?苏锦之慵懒地朝后一靠,舔了舔唇扬起下颌朝他们望去。

榻上的美人衣襟松拢着,横延在在右肩处的牡丹花枝轻轻探出绿衣,在雪白的身躯上勾勒出旖旎的大好chūn色,勾得人下腹微紧,几个人望着他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君长乐当年便是这样,说他今天就是不卖屁股,也不唱歌,但是可以陪他们玩些文人游戏,琴棋书画随便挑。

赢了,就给他们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多少人玩就多少人一起来玩,他绝不反抗;但若是输了,就得留在楼里做他楼内的小倌三年。

结果那一天没一个人赢,几个人gān笑着你推我我推你地跑了。

君长乐不蠢,他也就口头上羞rǔ一下这些人罢了,好叫他们日后没面子再来楼里捣乱,没想过真让他们留下做小倌。可偏偏云梦尘这傻蛋真的留了下来,说什么君子一诺重千金,他说话算话。

厉书杰托大自负,当年尚且下不赢病中的君长乐,如今更别想胜过有智能AI作弊的苏锦之他落下一子,零号一秒内就能计算出几百种打败他的方法。

一个时辰没到,苏锦之就已经将他们打得开始怀疑人生了。

没撑多久,一个二个的就开始借故离开,把云梦尘一个人留在花栖楼里。

云梦尘坐在苏锦之面前,望着棋盘上已然陷入死局的白棋,轻轻叹了口气:我输了。

苏锦之捞着黑棋把玩,漫不经心地问他:还要再来一局吗?最好别再来了,他都快要睡着了,早知道下棋这么发困他就提议打麻将了。

云梦尘摇着头苦笑了一下,起身站到苏锦之面前,恭敬地作揖道:愿赌服输,梦尘任凭无艳公子处置。

苏锦之笑着看他:你走吧,我那些话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云梦尘还是一脸温顺:君子一诺,兑之千金,怎可随意作罢?

你当真要留在我楼里做小倌?苏锦之绕着他转了两圈,你会chuī箫呢还是会毒龙?倘若什么也不会,我收下你岂不是很亏?那你还不如将你那承诺折算成千金予我,算作两清。

我没有那么多钱云梦尘微微蹙眉,带着些疑惑问道,我虽不知毒龙是何意,但我会chuī箫。

苏锦之啧啧感叹:这人可真实诚。

零号也问他:宿主大人,零号也不知道什么是毒龙。

苏锦之道:好孩子不用知道。

云梦尘见他沉默,赶紧又作了一揖道:无艳公子若是肯教,在下一定潜心学习,定不会叫公子失望。

苏锦之:他并不想教。

头一次见上赶着做小倌的古人,苏锦之觉得这个云梦尘还挺有趣的,正想再逗一逗他,谁知刚一开口胸腔处便传来一阵窒痛,他捂着嘴咳了几下,马上接到了一手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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