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薇站在斑驳的老宅门口,过往的岁月如电影里的黑白镜头一晃而过,她定了定神,抬手一推,灰黑色的破木门应声而开,门上生了锈的铁锁叮当作响。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从大厅里走了出来,眯缝着眼睛问:“谁啊?”
“奶奶,是我。”林晓薇笑着说。
老太太上前走了几步,看清了来者之后,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灿灿的大金牙:“原来是晓薇呀,快到屋里坐。”
林晓薇跟着她往里走,随口问:“爷爷呢?”
“在屋里看电视呢。”林老太边走边喊,“老头子,别看电视了,晓薇过来了。”
林老头脱下老花镜,把飘着雪花沙沙作响的黑白电视关了,赶紧迎了出来:“晓薇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晓薇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刚到家。”
爷孙三人坐下来寒暄了几句,代沟有点大,没什么好聊的。
林晓薇小的时候,林老太和林老头特别重男轻女,有好吃的就偷偷叫林阳去吃,从来不叫她和妹妹。因为这个,她从小对爷爷奶奶就有点膈应。
当然也有受宠的孙女,但不是她,是她的堂姐林晓玉。林晓玉是林建民的大女儿,是她让二老第一次当了爷爷奶奶。人们对第一个孩子往往会有比较特殊的感情,林晓玉幸运地拔得了头筹。
小时候不亲,长大了自然也不会亲到哪里去,可“孝道”这种东西,不是说不亲就可以不尽的。
沉默了一会,林老太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挑起了话题,“往年这个时候,你二姑都会给我们用毛线织几件毛衣钩几双鞋,这两年她自己当了奶奶,就不管我们死活了。”随即歪着一只脚,指了指开了个口子的短靴,“晓薇,你看看,我这鞋子都开胶了。”